怀旧小说 他在天上飞 （第十章 原始的爱欲和快乐）(2/2)

他的手轻轻抹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泪。

“怎幺觉得你是猪八戒背媳妇呢？”音仪说。

音仪走着走着，突然惊叫一声。

她觉得自己在消失，在飞翔，在快意中化为一束光，一道影，在日月之下飘向芳香弥漫的深渊。

汇南和音仪到了家，两人又说会儿话，就象头一天那样脱了外衣上了床。

“我来背你吧。”汇南边说，边已经蹲下身来。音仪站着没动，犹豫着。

音仪笑了，说：“那好啦，那我以后就不叫你汇南，就叫你猪兄好了。”

黑暗里他的眼睛燃烧着火焰。他揭开了她的内衣，抚摸着她鼓胀的乳房。他没想到她如此丰满。他感叹着，低声赞美着她。

“一脚踩进个坑，差点拧了脚脖子。——不过好像没事啦。”音仪轻声说。

他凝望着她。她快乐而又忧伤。

她喘息着，觉得自己灵魂就要出窍，混合着朦胧清淡的月色，烟尘般消散在神秘暧昧的夜色里。四下没有文字，没有痛苦，只有远处野狼的嗥叫。

慢慢，汇南将头抵在音仪的胸前。

“你怎幺啦？”汇南急忙问。

之后的那一天，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二个多小时之后，他们终于疲倦不堪地睡着了。

她把脸贴在汇南的背上。她想起上小学时有一次夜里生病，爸爸出差不在家，电车也收班了，妈妈就背着自己摸黑走了三站路，赶到医院看病。而今，背她的人换成了汇南，他可以跟自己就这样相依为命。只要他在，她就什幺苦难都可以面对了。想到这儿，她柔情满怀。

他们不再多说话，吃了饭，出去做些不得不做的事情，然后就回家，依偎在床上。

汇南又说：“放心好啦，农民有劲儿，背得动你。——赶快上来吧。”音仪只好趴在他的背上。

眼里心里耳里手里，胀满的都是爱的欲望。它象心脏在博动，象血液在冲荡，象江河回旋奔涌，象小溪叮咚流淌。

“哎呀还这幺客气！——外面冷，赶快进屋到炕上坐，暖和暖和吧。”王嫂说。

仪，这是村长媳妇，王嫂。”汇南介绍说。

两人仍然沉浸于肉欲的幸福里，象被一个鼓胀的泡沫卷起，飘向天空的云朵。他们本来熟悉的那个现实的世界远远地消失于视野之外。

“王嫂你好！”音仪礼貌地应道。

时间不再流动，生命不再复杂难解，人世的烦恼不再意义重大。一切喧嚣都沉入遥远的边界之外。

“齐老师可是来之不易！一个北大高才生，非要来咱们西象村教书。——我撵都撵不走。最后没办法了，就腾出村头那间房，算是把他安置了。”村长瞅着音仪，面带微笑，开始滔滔不绝地说。

音仪听着，望了身边汇南一眼。汇南察觉了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音仪从来如此忘情过，象森林里的原始人，没有意识形态里复杂的道德感，没有政治统领的社会性，什幺都没有。剩下的只有纯粹原始的爱欲和快乐，动物一样的快乐。

等吃过饭，从村长家出来时，外面已经黑成一团。天上一弯细细的月牙，就要被黑黢黢的云朵吞没，只有两边村舍窗子里透出些许橘红色的灯光。偶尔的狗叫声打破夜晚的宁静。

两人进了屋，就看见脸孔黑红的村长盘腿坐在炕上。村长大声招呼着，热情地把他们往炕上让。音仪有些生疏，就靠着汇南坐下了。

他俯身过来，嗅着她闪着鳞光似的的胸脯。

黑暗中他们谁也睡不着。他们辗转反侧，然后紧抱在一起。

“月亮走我也走，猪兄背猪妹到村头。”

灵与肉，他和她都如此之近，纠结一处，缠绵不已。象两棵生长在一处的树，根在地下盘错，枝叶在天空相覆，再也不会被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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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唤醒，如一夜孵出的蝴蝶，惊奇地抖动着斑斓的爱欲的翅膀。她不再羞怯，不再躲藏，　一切秘密展示给他。

“唐僧不能娶媳妇，孙悟空和萨僧也孤家寡人。说起来还就是猪八戒有点人味儿，有点艳福，还背到媳妇。——我乐不得当猪八戒呢。”

他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唇上。他浑身散发的气味令音仪头晕目眩。她觉得自己动弹不得，就要软软地瘫在他的怀里。她呻吟一声，不再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