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此时看到张豆豆站在自己的面前，两人手掌交合，夏寂月努力动了两下手指，算是迟来的爱抚。

等夏寂野和秦见书赶到病房，夏寂月已经坐了起来，后背垫着很高的枕头，床边围满了医生和护士，夏母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不停地擦眼泪。

在九月的尾巴，夏寂月出了院，夏寂野和秦见书给他们安排好了一切，夏寂月能说的话也多了一些，就是还不能握东西走路，她让夏寂野放心出国，她会努力康复，等夏寂野再回来，她就去机场接他。

门口离病床的距离并不远，夏寂野走了十年，每一次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唯独这一次，他才觉得，这段距离，恢复了它原本的长度。

医院通知完秦见书，又给夏母打了电话，夏母是直接到医院的，比他们快。

这十年，夏寂月并不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特别到了后期，她能听清楚每个人在自己面前说的话，她也非常想要醒过来。

？”

躺了十年的植物人能醒过来已经是医学奇迹，夏寂野和秦见书一起听医生汇报相关情况以后后续的康复训练时，他反复庆幸，幸亏没有放弃。

秦见书让阿姨去学校把夏豆豆接了过来，夏豆豆到了病房，看到醒过来的夏寂月，有些踌躇，夏寂野说：“之前你和妈妈说了那么多话，现在怎么还怕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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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豆豆慢慢走上前，先握住夏寂月的手，然后喊了一声“妈妈”。

夏母怕麻烦秦见书，刚想拒绝，夏寂野说：“我有一套宅子，你和姐姐搬到那里去住吧，我可能过阵子会出国待一段时间，我让小书帮我照顾你们，这样我放心一些。”

他说不出来任何话了，人有时候陷入过于浓烈的情绪，往往会失语，夏寂野形容不出来自己的激动和欢喜，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姐”。

喜悦过后，夏母把夏寂野拉到一旁，“你对张超做了什么？”

“不大。”秦见书握住他的手，“姐姐肯定记得你。”

夏寂月的手抬不起来，没有办法拥抱夏寂野，她只能反复说：“不哭。”

夏寂野问：“他们找你了？”

“阿姨，搬家吧，我给你们安排住处，后面姐姐可以回家做康复训练，我给你们找专业的护工还有照顾你们的阿姨，这样还可以让豆豆多陪陪妈妈。”秦见书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姐……”夏寂野走上前，围在床边的医生和护士让开道，靠在枕头上的夏寂月歪着脑袋，在听到夏寂野喊她后，缓缓地转过眼睛，那双和夏寂野相似的眼睛，转了两下，旋即落了泪。

夏寂野说：“再去精进精进我的画画功底，这些年，荒废了很多。”

夏寂野把脑袋抵在夏寂月的手背上，声音哽咽，“姐……”

“小……野……”很微弱的声音，其他的人都没注意到，只有夏寂野听到了，哪怕十年没有听到夏寂月的声音，夏寂野也对她的声音刻骨铭心。

夏寂野把夏豆豆的事和夏寂月说了一遍，夏寂月说不了太多话，默默流了一会眼泪，最后说“谢谢”。

他抬起脸，看到夏寂月的嘴唇又动了两下，夏寂野凑进了一些，他听到夏寂月说：“小野……辛苦了。”

“你别理他们。”夏寂野愤愤不平，“他们家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今天？”

秦见书把他送到机场，在停车场两人在车子里许久没下来，秦见书把脑袋埋在他怀里，哼唧了半天，夏寂野笑话他，“怎么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夏母问：“你出国做什么？”

离开之前，夏寂野和秦见书去了墓园一趟，一起祭拜了唐文礼和秦霓。

“姐……”夏寂野走上前半蹲在地上，一把握住夏寂月的另一只手，医生在一旁说，目前一切特征都很正常，只是太久没有说话活动，暂时可能说话困难也没有办法下地，需要做对应的康复训练。

夏母说：“张超爸妈来我这里，给我下跪，让我们放过张超，说他工作没了，现在他们整个社区都知道他干的那些丑事，他们家都快没脸待下去了。”

夏寂野忍不住将脑袋抵在她的额头上哭了起来，再多人说自己辛苦，夏寂野也不会觉得自己辛苦，可夏寂月一句“辛苦了”，夏寂野腹腔突然就多了很多很多委屈，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撒娇示弱的人，独独在夏寂月面前，他从不掩饰自己任何的狼狈和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