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你可以期待，也可以索求，也可以有欲望的，这都是正常的情绪，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不正常？”

温梨倏地抬头：“你吃了多少，疯了吧，安眠药吃多了会死人的。”

“这样不正常，对吧？”

温梨要累死了。

所以他把自己劈成了两半，白天的那一半，是理智冷静的肖医生，是她的战友，是她眼中永远从容不迫的伴侣。夜晚的这一半，是阴暗贪婪的肖靳予，他恨不得把她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恨不得她的世界只有他。

他想起前段时间，半夜他跑到她家楼下那次，也是因为睡不着。再往前推，她之前骗他说自己失眠，他从抽屉里翻出一瓶褪黑素给她，说是他自己吃的。

他猛地收紧手臂，提着她的腰将她放到洗手台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仔细留意着她的反应，听她急促的呼吸和绵软的嘤咛。他总是善于在这种时候观察她，甚至可以从她的尾音里辨别出她此刻的情绪。

“我……”

他没回答。

“因为我也没有底。”他说，“我来基地前，很怕成为你的困扰，也怕……”

“没事，我算过，不到致死量。”

而她太干净了，干净的没有一丝阴影。

“因为我不想啊。”她轻声说，“不是别人抢不抢的问题，是我不想走。”

原来她早看穿了，看穿他面具底下那个脆弱又贪婪的自己。

现在温梨也睡不着了。

吻上那团雪白时，温梨喊了一声，其实做心电图那次他就想这么做了。

她之前没多想，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会儿他已经失眠了。

温梨等了半天，正要追问，他忽然开口：“你跟我分手后，一次性吃多了安眠药。”

温梨坐在床头，还困着，眼皮直打架：“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干什么去了？”

她气得扑过去，对着他的喉结狠狠啃了一口。

他不敢告诉她，他有多害怕，怕她觉得他偏执，怕她觉得他不正常，怕她会被吓跑。

“……”

温梨去倒了杯润润嗓子，刚想拿出手机问他去哪了，门锁开了。肖靳予轻手轻脚地开门，看到屋里灯亮着，也愣了一下。

齿间磕碰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

总归是并不讨厌。

他从来不是一个纯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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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落入网中的蝶，翅膀被他缚住，挣不开，也不想挣。他用鼻尖轻碰她的脸颊，她似芦苇在风中摇曳，整个人都要倾倒在水中。

“因为你每次抱我，”温梨笑了声，“都恨不得把我塞进你的身体里，每次亲我，都像是要把我吃掉。”

温梨：“具体什么时候加重的？”

“怕什么？”

“？？”温梨快被他吓醒了，“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凌晨两点，你出去跑步？”

温梨的牙齿原本还咬着他的喉结，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忽然就软了。她趴回去，脸贴着枕头，鼻腔里涌上酸意：“你每天担心这么多的事，难怪睡不着。”

“很久就会，只是没有现在严重。”

尾音中段下降代表她已濒临极限，正抵达顶点，尾音上扬代表她想要更多，享受这个节奏，希望他不要停。

黑暗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出去跑步。”

“……”

她躺在他面前，胸口贴着电极片，心跳快要跳到150，他的指尖隔着手套轻碰她的皮肤，连视线都不敢偏移一点。因为他要恪守医生的职责，但现在他不必忍了。

他不想让她看到这样阴暗的自己，于是关了灯，手掌插过她的发，按着她的后脑勺靠近，呼吸缠绕在狭窄的空气里。

“我是说医生没治，不是我没救了。”

“可是我还是在这里啊。”她的手指停在他的下颌线上，轻轻蹭了蹭，“你害怕的事，一件都没有发生，以后也不会发生。”

冷静克制的面具戴的太久，他都忘了，面具底下是几乎要发霉的占有欲。

洗过澡温梨就睡了，半夜她翻了个身，感觉身边是空的，她迷糊着摸了摸，真是空的。

没人应她，不在酒店。

她在颤抖中变的柔软，他的攻势越发猛烈，舌尖恨不得伸进她的喉咙。

冰凉的陶瓷贴着皮肤，他的吻却是烫的。

谁也别想觊觎。

“……”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微微一僵：“你怎么会？”

他学过心理学，当然知道不正常，人是独立的个体，爱不是占有，不是捆绑。他应该给她自由，应该相信她。她不是他的附属品，怎么可以要求她时刻在他身边。

温梨开始失控。

肖靳予脱掉外套，去卫生间迅速冲了个澡，回来搂着她躺下：“你继续睡吧。”

“怎么不告诉我！”她凶巴巴地质问

“我自己就是医生。”

得荒诞。

她看了眼时间，半夜两点。

“你怎么醒了？”

肖靳予没有躲，任她咬。

“……没治。”

睡完就跑了？

人呢？她睁开眼，房间里的灯都是关着的，厕所也没人。

只要他不说，就永远不会被发现。

她眼睛里只有坦荡的欢喜，不会有他这样的不安和阴霾，他也怕他这样的情绪会影响她。

作者有话说：

“你怎么不去看医生？”

白天跟周松玩游戏跟打架一样，晚上又回来跟肖靳予打架一样，得亏她身体素质好，不然真受不了这么大的运动量。

她在黑暗中触摸他的脸，手指沿着眉、鼻、嘴唇，慢慢滑过去，像抚摸一件稀释珍宝：“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原来不是他在拼命抓住她，是她，主动留在他身边，也是她，心甘情愿走向了他。

温梨没有说话。

没有手套，也没有职责，只有她。

他只是善于隐藏。

她是风雨中的芦苇，被席卷的歪歪扭扭。

他想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

“怕你不会原谅我。”

温梨：“……”玛德，这人吃安眠药还卡着致死量边缘吃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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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那么完美，有缺点也没关系。”

“我睡不着，怕影响你睡觉。”

“你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她侧过身，在黑暗里看他的轮廓。

无

他喉结滑动，低头，嘴唇贴上她颈侧的皮肤，带着虔诚的吮吸，他感受到她的脉搏在他舌尖下跳动。

温梨忍不住戳他：“医者不自医的道理不懂？”

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描摹过她的唇珠，吻的难舍难分，她受不住，险些咬到他的舌。

“你怎么保证？”近乎孩子气的倔强。

她穿上拖鞋下床：“肖靳予？”

不深不浅，却足够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