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你的失败是我的手笔(2/3)
&esp;&esp;「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待着吗……」
&esp;&esp;我当然知道有人，而且那个人现在大概非常生气。
&esp;&esp;尤里恩看见我的瞬间，整张脸都僵住了。
&esp;&esp;画面向前，我看见一隻手。
&esp;&esp;我穿着先知的正式白袍，脸上覆着薄纱，身后跟着两名神殿侍从。
&esp;&esp;帝国军械库最核心的终端在不到十五秒内全部离线。
&esp;&esp;我停在走廊墙边，红色的火警拉桿就在眼前。
&esp;&esp;十二点零三就会离开盥洗室。
&esp;&esp;「先知大人，请退后，这个人可能是——」
&esp;&esp;修长，肤色有些苍白，食指上戴着神殿银戒。
&esp;&esp;其中一名士兵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洞，又低头看看尤里恩。
&esp;&esp;一年一度的国势预知祭典即将举行，皇室近期确实要求帝都各重要设施提高警戒。
&esp;&esp;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esp;&esp;就在我准备松一口气时——
&esp;&esp;很好，他今晚什么都拿不到。
&esp;&esp;十一点五十一分，尤里恩应该已经进入西侧排水渠。
&esp;&esp;所以我必须在十二点零二以前拉响警报。
&esp;&esp;然后火警莫名触发了，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栋军械库。
&esp;&esp;不只活着，还因为没有真正碰到终端，所以没有触发静默标记。
&esp;&esp;我看着预言沉默了很久。
&esp;&esp;我说，这是谎言，但没有比这个更合理的理由了。
&esp;&esp;我拉下火警，整座军械库瞬间像疯了一样。
&esp;&esp;可能还有一点怀疑吧，毕竟我现在戴着面纱。
&esp;&esp;第一次发现，知道一个人今晚会潜进来，并且要活捉他，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esp;&esp;最后，只剩一条有点奇怪的路线。
&esp;&esp;尖锐的警报声瞬间炸开，红灯沿着走廊一路亮起，沉重的防火门轰然落下。
&esp;&esp;它给我「原因」，但却要求我亲手把答案执行得一毫不差。
&esp;&esp;「可是现在是防火封锁——」
&esp;&esp;十二点零一的时候换掉衣服。
&esp;&esp;「祭典前的安全巡查。」
&esp;&esp;以及一点非常明显的——
&esp;&esp;被枪杀、被捕、跳楼、爆炸。
&esp;&esp;门开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esp;&esp;但我知道，他就在天花板上。
&esp;&esp;我试着看了另一条未来。
&esp;&esp;如果我现在向军方报告，告诉他们有人将从西侧维修渠潜入。
&esp;&esp;尤里恩会在入口被包围。
&esp;&esp;他的脚边倒着一块被拆下来的天花板。
&esp;&esp;那名士兵慢慢把手放上枪。
&esp;&esp;里面传来一声非常清楚的一声：
&esp;&esp;某种程度上，也不能怪他。
&esp;&esp;这实在不像一个足以拯救帝国命运的方案，甚至有点丢脸，但尤里恩活着。
前，却没有一点高兴。
&esp;&esp;防火门重新升起，值勤官带着六名士兵走到盥洗室门前。
&esp;&esp;当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esp;&esp;而刚从通风管爬进盥洗室的尤里恩，因为身上没有军方识别证，无法开啟防烟电磁门，被锁在厕所里。
&esp;&esp;我甚至有点想推门进去看看，最后还是忍住了。
&esp;&esp;整整十七分鐘后，消防组才确认没有真正起火，警报解除。
&esp;&esp;我站在军械库东侧行政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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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盥洗室就在距离我不到三十步的地方。
&esp;&esp;值勤官输入紧急权限，但无效。
&esp;&esp;防火隔离系统啟动，核心资料区完全断网，所有安全门进入封锁状态。
&esp;&esp;勤务官死亡，尤里恩被通缉。
&esp;&esp;五十秒的时候我抬手，准备拉响火警。
&esp;&esp;很好，我也很想知道我要怎么向普
&esp;&esp;尤里恩察觉到核心资料被转移，转而袭击负责资料运送的勤务官。
&esp;&esp;其中有一次甚至成功逃出了帝都。
&esp;&esp;他会杀死两名守卫，自己胸口中三枪。
&esp;&esp;十一点五十八，我站在第二层走廊。
&esp;&esp;六名士兵同时看向我，尤里恩也看着我。
&esp;&esp;火警状态下，盥洗室所在的防烟区域必须由消防主管解除。
&esp;&esp;于是我们只能等，里面的尤里恩也只能等。
&esp;&esp;水晶球里的尤里恩当然听不见，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死给我看。
&esp;&esp;我眼睁睁看着盥洗室外那道电磁隔离门发出「喀」的一声，彻底锁死。
&esp;&esp;「不知您今晚前来是……」
&esp;&esp;「消防组！立刻检查！所有人按照演练程序撤离！」
&esp;&esp;十二点整，按照原本的未来，他会从通风口下来。
&esp;&esp;要不是我提早知道他会下来，绝对不可能听得到那么小的动静。
&esp;&esp;资料室自动断电，内部网路分段关闭。
&esp;&esp;尤里恩站在厕所中央，穿着灰色工装，头发上全是通风管里的灰，右边脸颊还不知道在哪里擦出了一道黑痕。
&esp;&esp;「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军械库的盥洗室里？」
&esp;&esp;五天后被捕，还是死了。
&esp;&esp;旁边的值勤官困惑地看着我。
&esp;&esp;预言其中一个最讨厌的地方就在这里。
&esp;&esp;十一点五十五，他正在向上。
&esp;&esp;两天后改从东侧货运通道进入，被警犬发现，又死了。
&esp;&esp;盥洗室里传出一声巨响。
&esp;&esp;太晚的话，他已经走出盥洗室了，火警反而会替他製造混乱。
&esp;&esp;太早的话，他会停在通风管里，还有机会原路撤离。
&esp;&esp;我看着走廊尽头一排排熄灭的指示灯。
&esp;&esp;让军方把那台终端搬走。
&esp;&esp;值勤官看见我时，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神本人突然决定半夜来检查仓库一样精彩。
&esp;&esp;整个楼层开始忙碌起来，勤务兵从房间里衝出来。
&esp;&esp;尤里恩发现异常，取消行动。
&esp;&esp;那隻手握住墙上的红色警报拉桿往下一扯。
&esp;&esp;十二点零一分四十秒，我听见一声很轻的响动，从盥洗室的天花板传来的。
&esp;&esp;尤里恩进入西侧维修渠，抵达第二层盥洗室。
&esp;&esp;这场火警，是我拉响的。
&esp;&esp;我还来不及松口气，他就在北境检查站被认出来，一枪射穿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