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3)
&esp;&esp;第99章
&esp;&esp;徐知昼的声音不可谓不温柔,清润动人,若潺潺流水,一路淌到陈逍后颈,凉得他整个人都发毛,他下意识低头,但见镜子后面篆刻着成双成对的戏水鸳鸯,喜气又吉利,陈逍看着却觉得鸳鸯马上褪毛扒皮开膛破肚下锅。
&esp;&esp;镜子沉得坠手,陈逍的心也随之下沉。
&esp;&esp;停徐知昼的语气,仿佛已经知晓他找镜子的用意,李望呢,李望怎么样了?
&esp;&esp;下一秒,徐知昼便抬起他的脸颊,拇指摩挲脸颊,“做工这样粗糙,实在与陛下的身份不相称,陛下若要,令宫人打好的便是了,”他含笑问:“不过,陛下为何突然要镜子?”
&esp;&esp;话音愈发低柔,“无论是梳头,更衣,戴冠,系玉,皆由臣一手打理,铜镜之于陛下该可有可无才对。”
&esp;&esp;陈逍咳了声,不动声色,“我就不能想照镜子吗?”他往徐知昼面前一凑,几与他鼻尖贴着鼻尖,笑眯眯道:“卿的双目粲若明鉴,亦可照之。”
&esp;&esp;徐知昼心情稍霁,不想下一秒就听陈逍顿了顿,“慎徽,我一下午都未见着李望了,你可知道他去哪躲懒了?”
&esp;&esp;徐知昼眸中闪过一抹暗色,却若无其事地笑问:“陛下不是想要这个吗?急急地差人去宫外找,如今亲自送到了陛下手上,陛下为何不高兴?”
&esp;&esp;陈逍压下心头焦躁,仰头又亲了徐知昼一下,“高兴的。”
&esp;&esp;徐知昼温柔地问:“怎么不看看?”
&esp;&esp;陈逍顺从地翻过来,却见正面一道刺目的红,像朱砂,又像是人血。
&esp;&esp;陈逍深深拧眉,望向徐知昼,眼中满是探究和询问。
&esp;&esp;“陛下这样看臣,臣不明白。”他以手背轻轻擦着陈逍的面颊,“陛下,你的脸好冰,不如臣给你暖暖,就拿某个居心叵测之人的皮肉,好不好?”
&esp;&esp;一席话,说得柔情似水,鬼气森森。
&esp;&esp;陈逍霍地抬眼。
&esp;&esp;徐知昼微微笑着与他对望,眼中却全无笑意。
&esp;&esp;徐知昼到底做了什么?
&esp;&esp;这几日被他明里暗里威胁过太多次,陈逍也有些恼。
&esp;&esp;要是玩游戏还得持之以恒地装孙子,他还玩个屁,徐知昼玩他得了。
&esp;&esp;陈逍拉开与对方的距离,沉声道:“李望呢?”
&esp;&esp;徐知昼脸上的笑顿时散去大半,拇指温柔地挑开陈逍唇边碎发,话音中却带了几分咬牙切齿,“都什么时候了,陛下竟还在意那个奴婢,而不顾惜这几身,背主忘恩的东西,竟想谋害君上。”
&esp;&esp;李望买面铜镜就是害他,那徐知昼所为岂非罪该万死?陈逍压抑了数日的火气蹭蹭往上冒,“若非你,我也不必让李望去宫外买铜镜,又不是照妖镜,莫非我用了会现原型,他人呢?”
&esp;&esp;“死了。”徐知昼冷冰冰地甩出两个字,手指依旧压在陈逍唇间。
&esp;&esp;陈逍面色惊变,一把打掉徐知昼的手,“啪!”
&esp;&esp;响声清脆。
&esp;&esp;徐知昼瞳仁猛地缩紧,在黝黑的眼珠中简直带着非人的恐怖感,他面上带笑,眼神无比阴冷,柔声问:“你生气了?陛下,你为了个奴婢恼我?”
&esp;&esp;这是为了谁的事吗?!陈逍不可置信地看着徐知昼,“徐慎徽,你疯了?你在滥杀你知道吗?”
&esp;&esp;为上者最忌讳滥杀,一则损德行,但凡有丁点良知者都不会拿滥杀或泄愤或取乐,二则,倘近侍皆可随意杀之,上行下效,必使纲纪败坏,人心浮动,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长此以往必出大祸,徐知昼疯了吗,找死也没有这么找的!
&esp;&esp;一双桃花眼被怒火熏染得异常明亮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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