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谢衍舟以为，他跟沈知雪的幸福会一直这样延续下去。

“怎么这么晚？”沈知雪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意的哑，伸手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挂好，“身体不舒服？”

谢衍舟那天晚上开车回家的路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依然是那个衣冠整齐、清冷矜贵的沈教授，端着咖啡翻教案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病房里，仪器的声音滴滴的响着。

医生已经宣告，沈知雪再也醒不过来了，以后只能凭借仪器维持生命体征。

“雪宝，你能不能跟哥哥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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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后来他知道他的妻子其实是有皮肤饥渴症，所以才——

“雪宝，醒醒，看看哥哥……”

“雪宝……雪宝……”

他们之间做爱，有时候是晚上睡前，有时候是清晨醒来。

可是沉景香不甘心，也不愿意相信他的宝贝弟弟就这样变成了植物人。

谢衍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濒死的感觉，在听到陈兰叙的话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沉景香面容枯槁，最近七天他几乎没吃什么饭，水也没喝两口，一直守在沈知雪床边，像块石头。

“衍舟。”沈知雪开口，“你今天不对劲。”

每次谢衍舟听了，都只会把人搂得更紧，凑过去亲他那张不饶人的嘴，然后换来一声含含糊糊的“唔”。

当然，沈知雪清醒的时候是不会承认这些的。

只有他知道。

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沉景香俯下身，指尖抚过沈知雪苍白的脸颊。

男人眼中满是红血丝，下巴上长出了淡青色的胡渣。

不是说他贪恋那件事本身，而是沈知雪愿意跟他保持这样的频率，说明他在沈知雪这里，是特殊的。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紧紧的缠住对方。

陈兰叙说：沈知雪短命。

甚至或许在不远的将来，老婆就会对外承认他的身份。

他们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言说的节奏。

可是还不等他等到这些，跟陈兰叙见面那天，对方告诉了他一个噩耗。

“没事。”谢衍舟握着沈知雪的手在自己脸侧蹭了蹭，“我先去洗个澡。”

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无法承受。

那副清冷的样子会不会在床上也放不开，结果发现完全是多虑了。

“在等你。”沈知雪仰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把车停在车库，在驾驶座上坐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手心不再发颤，才熄火下车。

距离沈知雪被救出来已经过去了一周。

番外三 沉景香

他要跟他的妻子永远的纠缠下去，永远。

谢衍舟的指尖僵了一瞬，但他很快控制住，弯下腰在沈知雪额头上亲了一下：“没有。就是陈兰叙那边聊得久了，路上又堵车，累的。”

那晚谢衍舟在浴室里待了很久，久到沈知雪以为他晕在里面了，正要敲门的时候门开了。

沈知雪的工作忙，课多的时候一整天都不着家，但不管多晚回来，只要谢衍舟还醒着，沈知雪洗完澡钻进被窝的时候，总是会往他那边靠一靠，像是默认了这个距离。

沉景香抓着病床上人的被子，嗓音沙哑。

这些都是他的。

这种默契是日积月累磨出来的，是无数次深夜的耳鬓厮磨里慢慢长出来的东西。

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知雪靠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合上书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那晚的谢衍舟尤其的过分，第二天沈知雪一整天都没有搭理他。

他们几乎每天都有夫夫生活，谢衍舟觉得这大概是他婚姻里最得意的一件事。

他从来不装，舒服了就皱眉，受不了了就咬他的肩膀，有时候被折腾得狠了，还会软着嗓子骂他两句。

他不知道，谢衍舟已经单方面做了决定。

他爱极了他这副模样。

沈知雪在那种时候有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让人着迷的坦诚。

他知道，他的好友不会拿这个跟他开玩笑。

不，就算是那样又如何，他对于沈知雪来说就是特殊的，不然为什么对方独独找了自己而不找别人？

谢衍舟有时候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勾引他。

谢衍舟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半湿着，朝沈知雪笑了一下：“还没睡？”

只有谢衍舟知道他后颈的衣领底下藏着什么，知道他腰侧那一小块皮肤有多敏感，知道他被亲到耳根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把脸往枕头里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