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可她没有。
她连自己可能会失去我的那条路,也完完整整地摆在我面前。
只因为她觉得,我有权利,选择一切。
我轻轻拉起她的胳膊,将她一把拥进了怀中。
“许烬?!”
她显然没有来的及反应,在我怀中忘记了动弹。
“泠砚尘。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问。
“因为,因为你救过我”
“只是报恩?”
“最开始是的。”
“后来呢”
海风吹动她的头发,拂过我的侧脸。
她没有回答。
我也没有再问。
有些话不必在此刻说清。
身体已经替我记得许多。
我记得她的手。
也记得与她共舞时,怎样将自己的重量和信任交给了她。
“我不想公开。”我说。
砚尘猛地抬起头。
“许烬,你不必急着现在就决定。”
“我知道,但我已经想好了。”
“可是你有权得到清白。”
“我知道。”
“也有权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我知道。”
我看着那枚银蓝色的记录体。
“不公开,不等于原谅。”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选择不公开吗?”
砚尘看着我。
“如果公开,我接下来的人生会变成另一场审判。”
调查、听证、报纸、证人。
所有人都会重新讨论那条腿、那间病房和那条战壕。
我知道,从前唾弃我的人会突然转过来同情。
罗婶也许会把刚烤好的热面包推到我面前。
那些居民、那些家属也许都会向我道歉。
可他们仍然只是在根据另一个故事,决定怎样看我。
他们其实不了解我,也没有兴趣了解我。
对待我的方式,不过是为了展现他们自己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