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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只是让你看个东西。”

齐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去，只觉得手腕上和脚腕上圆环碍事的很。

魔域的人都这么忙么?

一开始没在意，但时间久了，看着周围无甚变化景色，难免有些焦躁。

但听到这道熟悉地刻入骨子声音，他还是放弃抵抗，顺从地闭上了眼。

他还是那个矜贵大师兄，梦里那一切似乎都不会再发生。

他看向将要匆忙离开的白录窕，“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可齐忱清楚地知道，他是被拉入了幻境，……属于季镜幻境。

风冷的刺骨，隔着衣袍刮过皮肤留下一片寒意，齐忱随手把随风拂过来的发丝拨开，依旧没有找到想看到那个身影，有些失望。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齐忱转头，“你能不能拿……?”

但他思考一会儿，还是没有选择去掉。

一双桃花眼紧闭，有细碎的头发拂过唇，落在结印的手旁边。

没有预想中漆黑，眼前的一切光怪陆离，梦境一般不真实，很难让人相信。

但他到底没有得逞，丝丝缕缕的黑雾从四周的柱子上延伸到他的身上，一圈圈缠绕纠缠住他的身体。

齐忱现在处于一种玄而又玄状态，现实中的一切似乎都离他而去，脑海中空茫芒一片苍白。

白录窕咬牙挤出一抹笑，“我去……受罚啊?”

这种想法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可又明晃晃地摆在那里，不可忽视。

眼前的一切由无数碎片拼接，又散开，瑰丽又灿烂，构成了这个幻境。光芒散去，出现了一个不知通向何方的缺口。

他可以做回季镜，就这样一直过下去。

当年齐忱走后，季镜在天道本源的帮助下很轻易地恢复自己的修为，甚至修炼的速度比之前有过之而不及。

回头望去，果然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齐忱看着眼前出现的缺口，踟蹰不定，忽觉发现，自己很可笑。

“别怕”，那个人语气轻柔，低语间恍若情人间低喃，声音轻的几乎要被什么吹散。

身边的人不提，他就一直埋在心底，那些孑然一身日子永无得以窥见天光的那一日。

他迈步往中心走去，余光中四周的柱子隐隐闪了一瞬，他微微一顿，打算不易察觉地离开这个地方。

遇冥谷又重新陷入了寂静，雾气越来越浓重，逐渐隐藏住那个祭坛，也遮盖住祭坛中心被黑雾包裹地像茧子一样齐忱。

可没有齐忱日子……他一点也不想忍下去了……

他微微动了动，手腕被圆环禁锢住，无法挪动，也无法抓住那道熟悉的身影。

眼皮似有千斤重，压得他睁不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他恍惚间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灼眼而夺目。

可现在，以后，他不会只是一个人。

脑海里闪过季镜苍白的脸，微红的眼尾自己手腕脚腕圆环，他朝里面走去。

齐忱缓缓走进，扫视一圈，发现刚才那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不是错觉。

可事到临头，他却萌生了退意。

可这个位面屏障实在太厉害，仅仅依靠他自己根本难以破开，还受到了来自位面施压排斥。

隐有种预感，自己想要知道的季镜所隐藏的一切，在这里都会找到答案。

不过想到这里是魔域，那遇冥谷有这种东西也就不足为奇。

“茧子”外面，一个红色的人影静坐，乌发并不是往日高高竖起模样，而是用一根红色的发带简单地束在脑后。

天道之源不可能只是可以简简单单的恢复一个人的修为，也可能……离开这个位面。

齐忱努力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吐出两个字，“……季镜?”

有什么冰凉的物体攀上了他的脸，他的眼睛被轻轻覆上，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齐忱恍觉自己是一件脆弱的器皿，一触即碎，再不留一丝痕迹。身体像是感受到有什么危险的事物靠近，汗毛倒竖。

齐忱停下脚步，试着把手腕举起，圆环散发着莹莹白光，映着周围的雾气都疏淡许多。

遇冥谷狭长而阴森，雾气乌云压顶似的缭绕，连寒凛凛风也吹不散。

前方隐隐透着乌黑轮廓，静静地卧在那里，似乎有双无形的眼睛注视着踏入这里的每一个人，压的人喘不过气。

他一直以来都在逃避，他在这个世界空白了许多年，再次回来却没有一点交代。

在齐忱没有在约定好的时间内回来后，他开始不断尝试离开这里的方法。

四处是漆黑刻着不知名阵法符文的柱子，两两相连，散发着不详气息，似乎是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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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