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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秒。

人向往的大都市，从古至今便透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大脑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时，那一小块布料不知何时已经被紧紧攥在了自己粗糙的掌心里。

桑宇刚好睡在靠门的位置，动作敏捷，一把抢过章驰手里的塑料袋。

喉结上下滚动，咕噜几口便吞得干干净净。

寡淡的不加调料的豆腐花，吃在嘴里，竟莫名咂巴出了一点甜味儿来。

“爱吃不吃，还挑食……”章驰懒得理会，伸手就要拿回来。

为了掩饰尴尬，更是为了欲盖弥彰。

留在这里读书的，全是没有退路的底层子弟。

立刻拧开墙上的老旧花洒，冰凉的自来水兜头浇下，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肌纹理滚落。

“要去你们自己去，我不去。”

扯开一看，满脸写着失望：“……大半夜的，咋是豆腐花？”

章驰盯着布料看直了眼，时间仿佛在狭小的冲凉房里静止了，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脊背，却浇不灭心头燃起的邪火。

“睡个屁！”角落里传来抱怨，“闷热得要命，都什么了，十几号人挤一间屋，连个空调都不给装。热得根本没法合眼，要不咱们组团翻出去通宵包夜吧？”

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章驰一低头，猛然瞥见水泥台上放着一个崭新的塑料盆，里面随意丢着几件换洗下来的衣物。

章驰懊恼地咂了一声嘴，明知道交浅言深是忌讳，可面对他就是控制不住嘴。

话音未落，桑宇死死抱住塑料碗，护得紧，“吃，只要是老大带回来的，哪怕是屎我也照吃不误。”

正纳闷间，章驰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多了一道微凉的水汽，还没来得及转头，一股清冷撩人的香气瞬间钻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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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在乎孩子前途的父母，绝不会把人丢在教育资源稀巴烂的落后小镇。

人去哪了？

章驰用力拽开生锈的铁栅栏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身形一闪，借着月光直奔二楼。

浑身血液直冲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宿舍楼已经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学校定在十一点准时拉闸断电。

章驰走到自己的床位前，定睛一看，上铺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原来是去洗澡了。

床帘严丝合缝地拉着，透不出一丝缝隙，根本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

一路追到学校围墙根下，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章驰只好手脚并用翻进校园。

“我要回去了。”

他手忙脚乱地将豆腐花盖好盖子，装进塑料袋打了个死结，目光瞥见长椅上花欣吃剩的半碗豆腐花。

借着微弱的光线，从柜子里胡乱抓起一条干净内裤，转身一头扎进狭窄的冲凉房。

甩下几个字，不等章驰反应，花欣站起身，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融入夜色。

章驰惊慌失措地将手里的布料像烫手山芋般丢回水盆，后背重重撞上冰凉斑驳的瓷砖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章驰端起塑料碗，脖子一仰，顺着碗沿倒进嘴里。

章驰往盆里倒了半袋洗衣粉进去，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搓了起来，将盆里的衣服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

章驰没工夫搭理耍宝的兄弟，目光越过满地凌乱的宿舍，精准地投向挨着厕所门的上下铺。

逼仄的空间里，完全被花欣留下的清新香气包围，章驰感觉浑身气血翻涌，燥热难耐。

刚推开宿舍咯吱作响的铁皮门，屋内瞬间亮起好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十几号光着膀子的男生，眼睛饿得冒绿光，跟狼群似的。

章驰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洗完了？那我去冲个凉。”

章驰拿手背胡乱一抹嘴，提着塑料袋拔腿狂奔，去追赶前方的身影。

“行了，赶紧吃，吃完闭眼睡觉。”章驰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花欣收敛笑意，并未回答这个越界的问题，直接将兜里的旧手机掏出来，随手丢给章驰。

像个做贼心虚的罪犯，紧张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知晓自己干的龌龊事后，强烈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番外——花欣章驰（七）

“怎么突然转来这里？”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

最上面，是一小片贴身的轻薄布料，明黄色。

“驰哥，带啥宵夜回来了？”

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