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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柔软的心就这样被痛意磨砺,一日复一日。可惜也并没有结出漂亮的珍珠,有的只是经年的疮疤,难堪又难看。



可是现在就昭彰了吗,似乎也没有,沈若昭还是在哭,她一直哭。



楚清怆知道自己等不来一个答案了,纵横在心口间的怨念却在一瞬间得以消散,他明白,也是从这一刻起,他是真的放下了。



云璋也好,清怆也好,长久的期待一直落空,留下的空隙会把期待本身吞没,就连一开始期待的是什么都忘了。



也是在此刻,雾霭散去,那道身影重新清晰了起来,冷梅缀雪的大衫、金桂镶玉蜀锦腰带和一枚泛着白光的幽兰花簪。



是十五岁的楚清怆,也是他全部的执念与不甘。



可十五岁的楚清怆只记得要把自己的爱意与不甘告诉所有人,至于其他的,他也忘了。



于是,那道身影又很快散去,这次,他不会再去聆听任何人的悔意了。



沈若昭还是在哭,除了哭,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滔天的悔意。



可楚清怆放过她了,来自清文郡君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下一刻,幽冥特有的浓雾自忘川边升腾而起,很快将她包裹,眼前的景象瞬间消失。



再次抬头,是鬼殿森罗的骷髅,狰狞的鬼差分列两旁,端坐正中的郡君倏忽抬眼,还是熟悉的瘦金眼,却带来彻骨的肃杀。



“沈氏若昭,云国人士,生于罔朝二百六十三秋九月二十一,亡于怀清十一年冬,是也不是?”



沈若昭终于开了口,却很快被痛哭淹没,只剩下了难以分辨的哽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



“本君乃西陵鬼府殿下冥官,今设冥堂,神鬼分列,审理亡魂,裁夺是非。世人每以阳法不及为无恶,苦衷可原为非罪,然阳法可逃,阴律难逭!苦衷可陈,心恶难掩!沈氏,你可知罪!”



冷漠的话语从四面八方传来,沈若昭仍不敢抬头,只是低低地哭诉着:



“情欲迷障,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谁最爱我,谁……从来也没有爱过我,是我只顾自己的喜恶……是我太自私了…”



清文郡君也依旧没有垂眸,定定望着沈若昭的那双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罔朝二百八十六年冬,十二月十三日申时二刻,你于家中缢杀无辜婴童,不到两个时辰又将其母溺毙池塘,连害两命,却只以失宠于夫,昏聩于心遮掩,恶毒不已!沈氏,你认是不认?”



沈若昭终于抬起了头,四目相对,她却只看到了肃穆冷峻的郡君,嘴里的忏悔突然就失去了落地的勇气。



眼前人似乎真的不再是她可以忏悔的那个人了。



冰凉的审判仍在继续。



“罔朝覆灭,新朝方立,正是动乱之时,你为掩盖夺人军功之事,买通凶手屠戮无辜,竟达十三条人命。”



“禀郡君,本该是十四条的,只是……”



分列郡君下首的官吏本在整理卷宗,听到此处,忙低声提醒起来,忽又想到那第十四条人命的苦主不就在眼前,这才忙住了嘴。



沈若昭却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素未谋面、甚至带了点恨意的孩子和寄予厚望、就等着逆天改命的长子,这在曾经,是个几乎不用犹豫的选择。



可在此刻,她的双目彻底猩红,悲戚的痛哭声不可抑制地响彻大殿:



“清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该死!我真的该死!我怎么可以去找人害你呢!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话罢,她又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呢?我为什么会这么恶毒呢?”



郡君依旧毫无动容之色。



“沈氏,你认是不认?”



沈若昭似乎无法面对,疯狂地用手击打自己,鬼差们见状只能将她按压在地。



上首的郡君到了此刻终于笑了起来,是那种嘲讽的笑,和以往看到不知悔改的凶魂一般无二的笑。



他抬袖轻挥,从幽冥地狱里传来的哭喊突然响彻大殿,把沈若昭吓得突然忘了哭,再一抬眸,眼前似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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