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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选择安置房，也有人选择补偿款。程红梅属于后者，她最近没事儿就开始转悠靠谱的小区二手房，想着最好能淘换个像样的两居室，这样俩孩子回来的话，搁家有地方住。

带独立卫生间的主卧也朝长安街；次卧则在另一侧，安静许多，拿来给程厉当书房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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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北京已是九月金秋，天清日澹。

同样践行此理的还有柳铮。他凭着主动交出“宏发”的阴阳账本，揭发利益链条等重大立功表现，免去了牢狱之灾。

经过这些年，刘炮再迟钝也从程厉对余芒的神色中读懂了那种山路十八弯的情感。而最难得的是，天鹅居然也稀罕程厉。你说说这事儿闹的，俩人还真比翼双飞上了！

羁押在看守所的薛振彪旧疾未去，新恙丛生。西瓦窑拆迁舞弊和暴力逼迁被并入故意杀人未遂一案侦查。虽然还在初步阶段，但已有证据证实薛振彪和华敏区域负责人陈昂联手套取拆迁补偿款，并组织人员滋扰住户。

“妈，你就不想知道当年变压器厂那案子到底是咋事儿？”

华侨村的开间公寓内，程厉正张罗着给余芒搬家。

“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几个人相互道别，余芒和程厉走到车边的时候，忽然听见梁灯笼喊他们的名字。

李大秃子仍在深度昏迷中。他的气管被切开，仅靠呼吸机维系生命。病床旁的家属为了钱每日吵得不可开交，有盼着他嗝屁好分钱的；也有非要吊着他这口气儿，方便自己独占獒场经营权的。

俩人一回头，梁灯笼把手拢在嘴边，嗓门惊天动地：“哥！我一定搁这儿好好跟着炮哥干！钱等我慢慢攒啊，指定加上利息还给你！”

如今的柳铮买了两台二手翻斗车，挂靠到一家清运公司，做起渣土与建筑废料拉运的营生。他媳妇挺支持，觉得比干拆迁强，要不一天到晚都得跟着提心吊胆。

虽然依旧有居民不满意，打算继续观望讨价还价。但大多数老百姓还是认可了这套方案，陆续到华敏设在胡同口的临时办公点签字，按流程提交材料。

一个多月后，华敏集团针对西瓦窑项目的全新补偿方案出炉，正式对外公布。

于是，余芒所谓的搬家，基本上就是从楼下往上搬了两层而已。

“等下次见面，你请我吃德克士。”

余芒用胳膊环住程厉的腰：“我有这么大件儿的东西杵在这儿，还要其它那些干什么？”

“不是，你咋就这么点儿东西？”程厉看着屋里收拾出来的几个箱子纳闷。

第一次，程厉没有对着“作家”俩字自惭形秽。他笑着认了这个称呼，然后说：“炮哥，西瓦窑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一想也是，80年代能靠外汇在北京买外销商品房的业主确实不是一般人，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老钱”。

程红梅摇摇头，阳光掠过窗台上的蟹爪兰，照在她脸上，显得整个人平静圣洁。

献给y

余芒的事儿，程厉当时刚一跟程红梅张嘴，她就直截了当地说，只要你乐意，就跟小余这么处着吧，妈不拦着。害得程厉一肚子自我剖析的话愣是没机会说出口。

主体平房按每平米3000元核算；院内简易附属建筑单独估价；院落空地、院墙菜窖等相关附着物另行给予补偿。

业主于是一拍大腿，说华侨村里我还空着好几套两居室呢，都可以按需求配家具，钱上好商量。

余芒简直对业主的财大气粗叹为观止。

nbsp;几个人唠起家常，刘炮调侃程厉：“你小子，现在又是作家又是拆二代了啊。”

大清早的，程厉就这么被糊了一脑袋蜜蜂屎，只能晕乎乎地搬起东西往楼上走。

之前，余芒跟业主商量退租，人家觉得余芒这样的租客可遇不可求，问是不是住得不舒服？余芒说，其实是想换个两居室，和家人一起住。

新入住的两居室进门是一个窄窄的玄关，往里走两步就是采光极佳的大客厅。今日长空如洗，透过老式大平窗最远能看见刚落成的央视新大楼，俗称“大裤衩”。

程厉冲他竖起大拇指。余芒的鼻腔倏然一酸，做出和梁灯笼一样的动作：

严楚军作为獒场一案的重要证人，虽依规未能参与到相关刑侦工作中，但他的能力得到了杜欢的高度认可，后者有意将其调入刑侦大队。

“咋也比之前强！”刘炮说着，忍不住抬起胳膊，给了程厉胸口一下子，“臭小子，好事儿都让你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