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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柏给他递来杯水。

“你想让我怎么办？”

“不要哭了。”

刚才在车上哭过一次，现在他后知后觉有些丢脸。

那抱在他腰上的手力气很大，像是很怕他逃开。

泪水和他眼里几近执拗的情绪揉在一起，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网将杨傲完完全全缠绕起来，即使他再怎么挣动手脚，也只会缠的更紧。

那个时候谢聿柏甚至还想过，如果能够留住这样的温度，就算让他一直这样病下去也好。

打开熟悉的房门。

他在哭。

杨傲的心揪起来，忍无可忍地朝着旁边看去：“你不觉得你说话特别好笑”

杨傲这才回过神来，他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伸手将人手里的水杯接过。

谢聿柏立刻就给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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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回到之前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杨傲就总是这样热切地看着他，用手去试探他的额头，伸手紧紧拥抱着他。

他看见那张脸之后，余下没说完的话就卡在嗓子眼没办法再挤出来。

身上都带着刺的人是无法拥抱的，只会将对方扎得鲜血淋漓。

他看着男人那双偏执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此刻里面却沾上涟漪的水光。

杨傲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里被怒火充斥。

“你怎么能搞成这个样子？”

杨傲闭着眼，眼角的泪水将下巴下方的布料打湿，他死死紧闭着唇，不愿意发出任何一声呜咽。

“谢聿柏你告诉我吧，我能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别哭。”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水。”

这种样子让杨傲下意识就问出关心的话：“谢聿柏，你最近都没有吃药吗？”

杨傲走进这间许久没有回来的公寓。

他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到谢聿柏不想要松手。

和之前杨傲在雨里见到他的时候一样，整个人消瘦了很多，显得五官都深邃不少。

这个人能理所当然接受他所有的好，能忍心把他蒙在鼓里，就是这样心肠那么硬的人，居然也会哭。

“你疯了吧？”

也许，杨傲就是他不想要痊愈的病。

他好久没见到人这个样子了，这样眼里带着担忧，关心着他的样子。

谢聿柏微微发抖的声音在耳边不断重复。

“是你的。”

自从那天他从家里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敢回来过。

“谢聿柏。”

他根本没有在挣扎。

“不仅仅是身体，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如果你不要，那就没有用了。”

杨傲胸口剧烈起伏，面红耳赤。

面前的男人脸色很白，快要与嘴唇的颜色融为一体，苍白，脆弱，病态。

杨傲动动唇，说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咽喉是哽住的，发声都很困难。

没等杨傲继续说话，他就被很大的力道拦腰搂紧，鼻头撞到人肩膀上的骨头，开始发酸发胀。

“你想丢掉我吗？”

又或者说。

黑色的衬衣让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格外明显。

男人的心跳声很大，把杨傲的胸口都连带着震动。

“如果能让你像现在这样关心我，我宁愿这辈子都好不了。”

“谢聿柏，你完全就是个疯子，身体是我的吗！”

谢聿柏的声音颤抖，带着艰涩。

谢聿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眶都开始发酸发胀。

“不要哭，是我的错，我让你那么痛苦。”

说话的时候，他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眼睑坠落，是烫的，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去，隐没到衣领里。

谢聿柏的眼眶周围是淡淡的红，看起来就像是哭过般，摇摇欲坠。

杨傲原本该推开身上这个人的，手却仿佛失去力气，只是无力地抵在两人腹部，现在他才知道，这样的情绪叫做舍不得。

面前的男人唇边带着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我不想吃，如果我好了，你就能更轻易把我丢掉了。”

他紧接着又说：“杨傲，给我一点机会吧，一点点就够了，不要赶我走，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他无法接受人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曾经为了让他好起来，花费过多少钱和精力，就这样白白回到解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