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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轮回一个世界，就散去一些算力，直到如今这个世界，算力就要散尽了。

“这里很安全，不是么？”庄寰开口道：“说不定你们会再回来的，那个时候再来接我吧，但是现在，我不能走。”

长剑穿透他的心脏，除此之外，他的四肢以及肩膀处，头顶眉心处，还有七支骨箭，将他牢牢钉在这棵梨花树上。

是祭清抽出了自己的狐骨七支，将帝邙的神魂钉在躯体里，才勉强保住了帝邙的性命。

“告诉我，你知错了吗？”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年轻的金发仙尊，有的是一具衣衫褴褛的尸体。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可语气里的冷意和失望却是他从未见识过的。

“师尊。”帝邙低声道：“仙界不需要被魔气侵染的白泽之后，魔界亦容不下瑞兽神血的少主，碧落黄泉渺渺幽冥也没有我的去处，我自愿走上这条不归路，上千年沉浮求索，不过寻一丝机缘，让师尊为我驻足片刻。”

寰转头看向他：“黑龙。”

帝邙闷哼一声。

谢祭下意识的想到自己梦里的那条黑龙……帝邙。

谢祭猛然睁开眼。

祭清身形顿了顿，复又甩袖离去。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祭清眼眶血红：“当初传你天机纵横之术，我跟你说过什么？”

祭清手中的长弓一抽，就在帝邙身上留下一道鞭痕：“胡言乱语！帝邙，你疯了吗！”

后来他投身三千世界，是为帝邙赎罪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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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祭猛然想起了什么，他猛的拉了一下庄寰：“走，我们回去！”

谢祭猛然扭头，祭清站在树前，清风卷起他的衣角，带着纷落的白色花瓣，手中长弓凌然。

小黑蛇的身影出现在树干上，飞快的沿着树干滑下来，掉落在谢祭的肩膀上。

“师尊，魔族袭昆仑，大师兄力战而亡，之后你就再也没笑过。”帝邙低声道：“两族之间的隔阂永远不可能真正消融，战争永远不会停止，唯一的方式就是一方永久消失，沾血的是我，与师尊何干，我送仙族这一场大统，也送师尊半世圆满。”

“无悔。”

“记忆已经收集完毕了，给你看看吧。”小黑说完，变成一道黑气钻进了谢祭的眉心。

祭清深吸一口气：“从此之后，我不会再见你。”

小黑从额间具现出来，蛇尾轻轻扫了扫谢祭的额头：“师尊……”

谢祭深吸了一口气：“你发什么疯，你留在这里？”

是护心灵的作用，才在最后的这个世界，一点点将算力重新聚集。

“不可滥杀、不可纵情、不可违天。”帝邙伤得重，说话也缓慢：“天机纵横之术，背天道因果，滥杀、纵情、违天之行，必遭千百倍反噬。”

“你是祭清。”小黑甩了甩蛇尾：“这些树上的东西，只有帝邙，只有陆寻机才能处理。”

谢祭听得头昏脑涨，恨不得把小黑掐死：“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能不能说清、！”

谢祭睁开眼，眼前又是熟悉的梨花树。

“不，不行的。”庄寰甩开了他的手：“我不能走，我得留在这里，你带着季时他们回去吧。”

“这些罪，需要陆寻机亲自赎，祭清，你代替不了他。”

谢祭看了一眼旁边的庄寰，他仍旧专心致志的看着身边的世界树，似乎完全听不到小黑说的话。

帝邙咧嘴笑了起来，血色不断从口中溢出。

待算力散尽之时，也是他替帝邙赎罪完成，身死魂消之刻。

“……我想起来了。”小黑低声开口道：“祭清。”

帝邙的心脏处插着一把长剑。

原来那条相伴左右的小黑蛇，不是什么系统的化身，而是帝邙的护心灵。

帝邙滥杀遭纵横术反噬，几乎神魂俱灭。

谢祭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什么意思？”

血色流了满地，他原本黑色的长发结了血块，凌乱的披在身前。

祭清攥着弓箭的手指发白，声音艰涩：“你可有悔。”

祭清恨铁不成钢：“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屠灭魔族，宙荒三十万生灵尽数湮灭！帝邙，你自小在宙荒长大，也最应该知道，宙荒众妖，该死者众，但无辜者也并不在少数！谁教得你这般倒行逆施，不顾后果？！”

谢祭跑过去，伸手想摸一摸帝邙的脸，但是手掌却从帝邙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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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长发仙尊转身离去。

“弟子，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