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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我……”法子绪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哥，这个啥意思，”法子绪把卷子往符策那儿送了送，“老师上周好像说过，我给忘了。”

白色的纱质窗帘鼓起，飘去上空，再缓缓落下，伴随着书页纸张翻开的声音，周而复始。

开着窗户。

符策的直液式走珠笔已经在卷子上晕开了一个大黑点，眼前不禁浮现出那个有着特殊意义的白色礼物盒，思忖着上午那场幼稚又可笑的表白。

“你刚才走神啊？”法子绪趁机揪他的尾巴，商量道:“这样，你别告诉青叔我半夜打游戏，我也不说你上课走神思春的事儿。”

“但是我，我只把你当做朋友……而且我们也快要高考了，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早恋不太好……”

他的英语一向是弱项，平时没少被说，他整一节课都不敢懈怠。

“听课，”符策转回头去看卷子，“这个单词你已经问了我两次了，再忘一次就写你脸上，两个周不许擦。”

两个并在一起的桌子上，趴着两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人。

“不会，他等着我。”

短暂的午休结束，教室内逐渐传来了稀稀拉拉拖动凳子的声音，英语老师的高跟鞋声音一下子把法子绪惊醒。

从幼儿园开始，到如今的高三，两人从来都是同班同学，每次放学必定是一起回家。

被点出来，法子绪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但没说话。

“奇然，你情商很高，性格也很好，我特别喜欢跟你打游戏。”

哪儿来的胆子？

还敢当着他的面儿。

“什么？”法子绪没听清。

蔚蓝色的清朗天空做底，嫩嫩的枝条和薄薄的绿色扁舟形叶子偶尔被风吹得探进窗户，在少年的沉睡的脸颊上映出斑驳的阴影，又迅速离开。

“符策？”

他上学日就老老实实学习，假期要么去补习班，要么就被符策领着出去玩，每天满满当当，他还没有机会和时间试想自己的择偶标准。

法子绪惊奇地发现对方竟然在走神，叫到第二遍才转头看他——并且脸和脖子都异常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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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子绪没看他，将手臂搭在栏杆上，微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很是笃定。

符策扫了一眼卷子，“cynical，愤世嫉俗的，冷嘲的，损人利己的，你记住第一个就行。”

“要不你别还给我了吧，”宋奇然眸光闪了闪，犹豫着开了口，“额……我的意思是，再等下去你哥该着急回家了。”

法子绪嘁了一声。

已经临近晚自习结束，班里没有老师，法子绪挠了挠脸，放下笔，悄悄溜了出去。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学生们熙熙攘攘三三两两出了教室，怕再被议论，法子绪说:“等一会儿他们走了，我去教室拿了礼物还给你。”

两人在顶层等了一会儿，夜风簌簌，将他的额发吹起。

两人来到顶层无人的走廊之中，对方再次向他表达了心意，法子绪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宋奇然站在那里，很是紧张地看着心上人。他本想在午休时间就找到法子绪，所以追到了食堂，但对方说他还得给符策买饭，就只能等到现在了。

“没事，”好在宋奇然也没有难为他，“那我不要脸地问问哈……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法子绪一副大情圣的模样，“你脸那么红，不想对象是想什么？你谈恋爱了？”

像是怕暴露了隐秘的心事，偷偷亲过一口就忐忑地离去，但又忍不住再次眺望，再次印下不为人知的一吻，循环往复。

宋奇然沉默一阵儿，点头说好，“……我就知道你上午收下了，是怕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丢脸。”

还敢当众表白。

宋奇然站在原地，手指背在身后，低头仔细听着，等到法子绪说完，他扯扯嘴角笑了一下，“所以你不是接受不了同性恋，只是……不接受我？”

夏天是色彩饱和度很高的季节。

符策被气笑，“我思什么？”

下午的课程紧凑地过去，很快来到晚自习，作业还差一科写完，教室后门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吸引了一小片注意力。

连法子绪喜欢蓝色都不知道，只知道把人带坏，让他凌晨三点还在玩游戏——法子绪什么时候那么晚睡过？

法子绪又乐了，“当然好当然好！”

符策深吸了一口气，“你也知道。”

还没等符策回复，他又揣摩起来，“但除了汪炀，我也没见你跟谁走得近，而且你每天都跟我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