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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奚并未否认，“我是拜托大师试探你的态度，若你真的恨我，忘了我，那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他说着转过头，看着雪琼的眼睛，“可你没有。”

分开后，两人脸颊都有些红，雪琼不好意思去看贺兰奚，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尴尬。他慌乱的站起身，语无伦次道，“我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千言万语，尽在这心照不宣的一吻中。

他越想越不安，又走了回来。

雪琼方才走到一半，担心一切只是他做梦，明天早上他一睁眼，还能看见贺兰奚吗？会不会人又不见了？

可是看到贺兰奚因为自己一句话感动成这样，心里又愧疚又心疼。

雪琼心头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贺兰奚，贺兰奚对着他轻轻一笑。

“好。”

“怎么又回来了？”

贺兰奚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还是站起身道，“我送你。”

只是他还没开口，贺兰奚又埋在他颈间，贪婪的闻着他的气味，闷声道，“别走，我不想你走。”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走到门口，两人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舍，可谁都没说一句话。

直到看不见那道身影，贺兰奚才垂下眼，恋恋不舍的关上了门。

贺兰奚心中一动，满怀柔情的看着他。

雪琼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是你让大师试探我？”

和贺兰奚聊了许久，雪琼才知道，无量对当年的事，尤其是贺兰奚一直有愧，归根结底还是虚白那句醉酒之言惹的祸。

“所以你就扮成贺沅来骗我？”一提到这个，雪琼就有些生气。

贺兰奚微微一笑，“我曾想过，不如就做一辈子贺沅，以这个身份陪在你身边，也未尝不可。可是我又生气。”

雪琼冷哼一声，“你演的可真好。”

贺兰奚一愣，眼底恙开笑意，再一抬头，雪琼已经红着脸跑远了。

雪琼被那目光盯的面颊发烫，他以前对贺兰奚说过那么多难听的话，也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此刻突然与贺兰奚温情亲密，心底其实是有些别扭不习惯的。

“是我忘不了你。”贺兰奚坦然道，“我担心你还在怨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但又实在想你，只好扮成了贺沅。”

“我生气你与贺沅待在一起那么开心，恐怕已经忘了贺兰奚是谁。但看到你因为贺兰奚拒绝贺沅，又觉得高兴。”

他二话不说，立刻将人拉了进来，紧紧圈在怀里，好像生怕他又离去。

思考良久，最终他还是决定成全他们，他知道贺兰奚命不久矣，一直派虚白道长暗中观察着，贺兰奚死后，是虚白道长找到他，将他背了回去，无量大师又以同样的法子，耗费自己的寿元，将人救了回来。

“雪琼，我并非有意要骗你。我怕你还在恨我，若告诉你我就是贺兰奚，恐怕你连贺沅都不会理了。”贺兰奚一顿，抿唇道，“我不敢赌。”

贺兰奚从来都是做的多，说的少，更是嫌少流露出这样患得患失的脆弱，让人瞧着有些可怜，雪琼心化成了一滩，小声道，“我怎么会不理你。”

贺兰奚捂住了他的唇，雪琼抬起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听到这，雪琼想起第一次见无量时，忍不住道，“既然大师知道你我的关系，也知道你没死，为何要假装不认识我，对我说那些话？”

雪琼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贺兰奚，他咬了下唇，下定决心似的，跑回贺兰奚面前，凑到他耳边道，“其实我是骗你的，你脸上有疤也好看。”

雪琼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颤抖的贴上了贺兰奚的唇，贺兰奚温柔的回吻着他，咸湿的泪淌进口中，甜蜜又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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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贺兰奚打开门，惊讶道，“雪琼？”

想到贺兰奚受的那些伤，经历过的苦，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雪琼觉得自己何必拘泥于脸面，他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跨越生死，彼此什么样没见过？

两人都慢吞吞的往外面走去，直到此刻，雪琼还对今日发生的一切感到不真切，大喜大悲后，他整个人脑袋都是懵的。

“好。”

当时无量大师让他不要困于执念，学会放下。若放不下，便试着当作一场修行。

贺兰奚道，“不必道歉。我从未怪过你。”

“我我走了。”

多，此刻要道歉竟不知要从何说起，他不敢去看贺兰奚的眼睛，小声道，“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