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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后来发生过很多次。萧时衍长了张欠收拾的嘴，偏又管不住自己，看见沈纪就想逗两句，就喜欢瞎逞威风。

“没事没事，”萧时衍摆摆手，但是还在笑个不停，“就是觉得我这王妃，有点意思。”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萧时衍指着院子方向，“我夸他…他还拿枪扎我？”

“殿下聪明，果断，对朝局看得透。但有的时候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害怕。”沈纪顿了顿，“殿下待我……我知道殿下是为了拉拢沈家。但殿下至少做到了礼数周全，没有在外头让我难堪，这一点我记着。”

“……不了不了。”萧时衍把枪从门框里拔出来，双手递还给他，“王妃好枪法，本王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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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时衍：“………”

“贺明远！”他喊。

萧时衍瞬间来劲了：“你说你是不是该管管你们家那些将领？别总是一打仗就朝朝廷伸手要钱，人家户部侍郎头发都快掉光了，你看那侍郎一把年纪也不容易。”

萧时衍看着账本啧啧称奇：“纪儿，你这手本事哪儿学的？”

沈纪沉默了一会，随即把茶放回桌上。萧时衍觉得，他那双眼睛有种让人心慌的压迫感，该说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将领吗？

“怎么不像夸了？我还说他枪法好……”

沈纪正在喝茶，闻言头也不抬：“我娘教的，我娘原是商户女，嫁给我爹之后管了三十年将军府的账。”

“您前头可是还说南边蛮子用刀呢。”

沈纪回过头，还给萧时衍客气上了：“殿下说沈家军费花得多，臣想了一下，户部确实不容易，就给殿下省了一顿的饭钱。”

有一回萧时衍在书房看折子，看见南边军报上写着沈家军大捷，转头就对坐在窗边看兵书的沈纪说：“你们沈家打仗确实有一套，就是军费花得多了点，户部那边前几日还跟我抱怨呢。”

起来嘴欠，看着沈纪在院子里练枪，就靠在门边上说道：“你这枪法看着唬人，就是不知道实战怎么样？我听说南边的蛮子都是用刀的，你一杆长枪怕是抡不开……”

而沈纪这个人吧，你跟他说话他十句能回一句，但你惹了他，他回的那一句往往附赠一杆枪或者一把刀。

竟然让萧时衍都不敢小觑他半分。

贺明远：“………”

不…应该说特别有意思。

“………你厉害，本王认输。”萧时衍躺在那里瞧着帐顶，忽然笑了出来。

萧时衍发现沈纪还是有点厉害，比如管家不错，不是那种只会打仗的武将。

话音未落，一杆枪擦着他耳畔扎进了门框里，枪尖离他的脸不到三寸。

“等等！”萧时衍喊住他，“那茶……”

沈纪轻笑一声，倒也没追究了。

沈纪合上兵书站起身，萧时衍立刻闭嘴，但嘴贱的后果已经酿成。沈纪走到他桌边，拿起他手边那盏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萧时衍。

然后第二天他就拉了整整一天的肚子。太医来看过，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萧时衍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时候，沈纪端着一碗粥进来，放下就走。

沈纪接过枪继续练，萧时衍摸着耳朵回了屋，对着铜镜照了半天，确认没破皮才松口气。

“殿下想听真话？”

萧时衍松了口气。

沈纪站在院中，手里没了兵器也不慌，“殿下，要不要再试试？”

萧时衍凑过去，挤在他旁边坐下：“难怪了，你说你不仅能打仗还会管账，长得也好看，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当然是真话。”

晋王府的账目原先是一团乱麻，萧时衍手下幕僚谋士多，但正经管家的没几个。沈纪进门第三个月，把账房上下撸了个遍，贪墨的撵出去，糊涂的重新教，月底一算账，开支比上个月少了三成。

萧时衍说以后可以管理宫闱，沈纪就说等你当皇帝再提。

还好，今天没动兵器。

沈纪的手顿了一下：“殿下说笑了。”

贺明远进来送折子，看见自家殿下在这里抽风，吓了一跳：“殿下？您这是……”

日子一天天过，萧时衍发现沈纪这个人远比他以为的有用。

贺明远忍笑：“殿下，您方才那话听着不像是夸。”

沈纪翻了一页兵书，没说话。

萧时衍堪称厚颜无耻之徒。

萧时衍不敢吱声了，自己确实理亏。

“我没说笑，”萧时衍歪着头看他，“你看咱俩成亲也大半年了，你对我到底什么看法？”

幕僚从屏风后探出头：“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