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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结宇。

崔贤宇没吭声，自顾自地按下了手机屏幕底部的播放键。

方结宇喘着粗气，咬着牙一言不发。眼底那种不屈的、甚至带着点决绝的微光，彻底激怒了权相雨。

姜瑞元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双眼睛……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方结宇湿透的头发，强迫他把脸抬起来对着镜头。

他猛地一把按住方结宇的后脑勺，重重地往坚硬的瓷砖上砸了下去。“砰”的一声，方结宇的额头瞬间磕破了皮。

权相雨。

拿着手机拍视频的人像嗅到了腥味的狗一样，立刻兴奋地凑近，镜头几乎要贴到方结宇的鼻尖上。

“操，这小子嘴还挺硬。”视频里传来一阵哄笑。紧接着画面里伸出一只手，粗暴地捏住方结宇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另一个人端起旁边的水桶，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脏水，直接兜头浇了下去。

权相雨一边用手背侮辱性地拍打着方结宇的脸颊，一边装模作样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群，语气戏谑地问，“呀，你们说，他和他那个男朋友，究竟是谁强奸谁啊？”

周围的人立刻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权相雨转过头，盯着方结宇那双眼底满是红血丝、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示弱的眼睛，笑容冷了下来，“道歉啊。说‘对不起，我是强奸犯’，‘对不起，我是同性恋’。说啊！”

专业人士去维修提取数据，绝对保密。

紧接着，镜头猛地往前一推，直接怼上了一张脸。

虽然之前因为方结宇的事，两人之间闹过一些不愉快，但客观来讲，这人办事效率确实高，也挺好用的。

水花四溅。方结宇剧烈地咳嗽着，单薄的身体跪趴在地上，像一条快要溺死的狗。一只穿着皮鞋的脚直接踹在他的后背上，方结宇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紧接着，一巴掌又狠狠地扇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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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相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居然是同性恋吗？”

姜瑞元没有接，只是掀起眼皮，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崔贤宇：“干嘛？”

十几岁、还在读大学的方结宇。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姜瑞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攥着手机的手指握得越来越紧。他恨不得立刻钻进屏幕里，把那些手全部砍断。

姜瑞元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冻结了。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脸，整个人像被万箭穿心一般，僵在副驾驶上动弹不得。

期间姜瑞元一直按着开机键试图抢救手机，可按了好几次屏幕都毫无反应，心里正烦躁到了极点，一个亮着屏幕的手机忽然递到了他面前。

姜瑞元皱起眉，正要发火，一抬头，却猛然发现跑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进了他公寓的地库。他刚要开口质问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新家地址的，一阵带着强烈回音的杂音忽然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当初方结宇在深圳那个隐蔽的地址，就是这人负责查出来的；包括方结宇那个哭哭啼啼的废物初恋，也是他带人揪出来的。所以，把修手机这种需要保密的事交给他，倒是可以放心。

就在这时，镜头忽然一阵剧烈的摇晃，像是被人转交给了另一个人。画面平稳后，一个更加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镜头。

视频的画面摇晃，画质也不算高清，背景是那种洗手间常见的白瓷砖。几双穿着名牌球鞋的脚杂乱地踩在满是水渍的地上。

只是还没等姜瑞元开口吩咐，崔贤宇忽然犹豫了一下，率先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少爷……有件事，我一直想着，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大学生模样的权相雨穿着一身干净的运动服，居高临下地蹲在方结宇的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伪善的笑容。

权相雨还不解恨，直接站起身，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方结宇的侧脸上。

“死不悔改是吧？”

大概是习惯了身边人这种汇报工作前吞吞吐吐的铺垫，姜瑞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盯着手机屏幕，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说。”

“吗的，看镜头啊狗崽子！”

那是一张湿透了的脸，头发被水淋得乱七八糟地贴在额头上，嘴角破了，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上面还印着清晰的指印。

“听见没？大家都在问你呢。”

姜瑞元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