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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雏，你怎么回事？”离鹤的担心不似作假，“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发出声音？”

离鹤直直盯着他看，少顷，才重重点了头。

而如今，只是他一人身上就集齐了两样。

他极为缓慢地摇摇头，示意李叶雏不要继续讲了。

离鹤：“怎么？”

他叽叽喳喳地说了好些，但还想继续时，离鹤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果断，最后竟然直接握住了他的肩头。

还没等离鹤说话，他便接着道：“师尊，我想去一趟昆仑。”

“感觉到另一样神器所在的地方，”李叶雏回道，“月启生现在就在昆仑。”

一来，三神器始终只有传说，没人验过真假，但如今竟然全部都现世了；二来，世人都说集齐三神器之后便能承接上古真神的呼唤，从此得道升仙。

月启生毕竟曾是他的朋友，当年入魔也算是因他而起，何况如今天下大乱，别的修士自身尚且难保，根本没有精力再去追踪他的下落。

“是，”李叶雏勉强恢复镇静，“他当时的样子，简直和恳求没有区别，没了图案之后，他显得很开心。”

李叶雏摇头：“只感觉体内灵力空前绝后的充沛，升了修为之后，对于大道的理解也更深了。但非要说的话……”

“可我确实说话了，”李叶雏瞪大了眼睛，“我说我像是能感知很多事情的发展……”

“这个图案我从未见过，也看不出究竟有何作用。”离鹤强行将话题扯回正事，“转移到你身上后，有什么感觉么？”

代表一切初始和长生的大椿树，拥有超脱俗世力量的上古神物，以及……能提供感应的眼睛符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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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不用多说，离鹤也明白了他到底为什么听不见了，这个诡异的眼睛图案，并不只是个符号，它代表的是某种……不可说。

倘若最后，他拿到了月启生手里的神武，难道就真的可以……一步登天了？

电光石火之间，李叶雏想到了什么：“它也是神器！”

离鹤皱眉：“你分明是在说什么的，但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动了嘴皮。”

可能是天机不可说，也可能是运势不可说，总而言之，它超出了凡人所能窃听的范围，只为选中的那人所拥有。

“如果这真是神器的话，”他说道，“那或许方才我的感觉没有出错。”

他正想着，突然后知后觉离鹤好像半晌没吭声。抬起头，便瞧见对方神情淡淡，像是忍着一股气似的。

“它既然是传承，想必一定是老宫主从昆仑之巅上带下来的。”离鹤皱眉沉吟道，“而它能直接将你的修为提升到化神，还能控制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小雏，这东西很危险。”

看来等有功夫了，得多念几遍清净咒才行。

片刻后，离鹤蓦然问道：“你说，这东西是周净一定要给你的？”

至此，天下传言中的三大神器竟然都已经揭露了。

李叶雏一怔：“没有声音？”

这件事，他真的必须得做。

李叶雏脑袋呆了很久，一时半会都没能接受这个现实。

这个想法着实太疯狂了，李叶雏心里还当自己只是不平山的小弟子，顶多是前世遭遇过各种惊心动魄的时刻而已——真论飞升成仙什么的，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有种莫名的预感，”李叶雏眯起眼睛，“就像是能预知到很多接下来的发展似的。就像方才我感觉温珏会拿出什么东西，他便展现了手札，而我如今总觉得月启生失踪这事不对劲……”

离鹤：“你感觉到了什么？”

李叶雏低头看向胳膊上的图案，诡异又奇特，密密麻麻的眼睛是他用来预见感知的媒介，又像是它在借此来观察这个世界。

李叶雏这才觉察到自己人中处一片湿润，他伸手摸了把，竟然满手的血红。

李叶雏看他的眼神便知道他应该是猜到什么了，须臾，才试探着说道：“师尊，难道这……就是老宫主给周净的‘传承’？”

“小雏，周净给你的东西不对劲。”他拧眉道，“你都没有发现，你在说那些‘听不见的东西’时，一直在流血吗？”

他刚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前世梦寐以求的生活不知不觉中竟实现了一半，亲朋好友、所爱之人一个不少地陪在身边，已是他此时最幸福的梦想。

也根本不具有什么吸引力。

突然，离鹤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脸上的表情格外凝重。

李叶雏闭上眼，将关于飞升的事通通抛至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