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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其实是真切地想用自己的学识，去引导迷茫的灵魂走向正确的彼岸 ”卡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她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放开，“觉得那些迷失的人，那些走错路的人，只要有人愿意拉他们一把，给他们指一个方向，他们就能重新站起来。”

这是帕里斯通无法抑制，也从没抑制过的本能。

帕里斯通的手还捧着她的脸。他的拇指在她颧骨上停住了。

卡芙反而真的放松下来了。她往后靠进沙发里，肩膀从刚才微微绷着的状态松开来，像一根被拉直了一下午的绳子终于放开了。

“帕里斯通，你想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吗？”

卡芙把手放下来，落在膝盖上。她歪了歪头，那缕卷发从耳后滑下来，在脸侧晃了一下。

帕里斯通完全知道自己是那种会伤害喜欢的东西的人。他以前对很多东西做过同样的事，喜欢一件东西，然后把它弄坏，在它彻底无法修复的那一刹那感到一种满足。

“之后，我想我了解了生命。”

帕里斯通靠近了些，伸手捧住了她的脸。他的指腹贴着她的下颌线，拇指沿着颧骨慢慢滑过去，落在她耳侧的位置，他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那根细小的血管正在平稳地跳着。

卡芙点了点头。她感觉到帕里斯通的指腹还贴着她的皮肤，温暖的，带着一点薄茧的触感。

“其实观测是能够影响现实的。”

或许，我会为你殉情

卡芙的目光没有躲开，她的声音从这片安静里浮上来，比平时轻一些，带着一种像在说一件她自己也不太确定如何归类的事情的语气：“帕里斯通，你知道薛定谔的猫和双缝干涉实验吗？”

帕里斯通在心里想：有这种想法的人最容易走极端了。

挲着。然后她抬起头来，露出了一种在整理一个她自己也不太常打开的抽屉时才会露出的既认真又有一点茫然的神色。

她的目光落在帕里斯通的脸上，像在认真确认一个位置。

她的手抬起来，像在画一道弧线，又像只是在随便描一描。

她主动蹭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已经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慌乱的情绪了。

卡芙摆了摆手，带着一种像在说这些说起来太复杂了的轻盈，然后对着帕里斯通笑了一下。

帕里斯通发现自己心里涌上来的情绪不是单一的。欣慰像一根细线从胸口某个位置被轻轻拉了一下，她不会随口说这种话，她要是说会，那就是真的会。

“芙芙，”帕里斯通叫了她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没有收到回答就不会罢休，“你会为我伤心吗？”

“然后我开始反思，是不是我太狭隘，太无知了，”卡芙说话的时候手指在空中比了一个小小的弧线，像是在划一个圈，又像是在圈出某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形状，她顺着那个手势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收回来。

亲呢的称呼，说的却是恋人间不应有的冰冷的言语。

“事先说明一下，”卡芙伸出一根手指在帕里斯通面前晃了晃，很认真地陈述，“在专业水准方面，你想要胜过我的话，目前来看是不太可能的，哈哈，你说的伤害应该不是现在把我打一顿这种暴力的事情吧。”

“所以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我会为你伤心的。因为你真心实意希望我为你伤心，那么我一定会为你伤心的。”

观测

“……知道。”帕里斯通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惑，像一个人被问到一个他没想到会被问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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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斯通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他没有刻意掩饰的，直接得堪称锋利的坦诚：“芙芙，我突然间很想伤害你。”

“然后，我真的开始接咨询了，发现完全不是这样一回事。有人不想被拉，有人明明知道正确的方向在哪但就是不走，有人只是在找一个人听他说完，然后他继续回到原来的坑里去。”

但紧接着另一种情绪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带着一种他不太熟悉的温度。

窗外的风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把书页的边缘吹起了一角又放下了，卡芙随手撩了一下鬓边的碎发，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但神色坦然自若。

卡芙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看起来完全没有被他的目光和语气吓到，甚至在听他说完之后还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品尝一道味道有点特别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