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韵 （一）悠鹤楼品画识荆，牡丹宴四目传情(2/2)

遂起身挑灯磨墨，将心中所记林氏形容绘成一幅美人图。痴痴看了半晌，又恐被童子瞧见多嘴，待墨迹干透，便自藏起不提。

假作饮酒，以袖遮面，偷眼瞧那妇人。虽只惊鸿一瞥，愈发觉得此女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时心神俱醉。

林生早命人在后花园里摆了桌椅酒菜，闻听小厮来报，忙行出来相迎。

林氏见丈夫住了口不言语，隐隐觉得有些古怪，却不便相问，勉力挨着丈夫肏弄。

林生道，“我邀他后日来家中一叙，到时你自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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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这厢各自心生异样，谭生却又如何能得太平？这一夜翻来覆去，竟不能将林氏的影子略略放下半分。辗转挨到天色将明，自叹了一声“罢了！”

两人说说笑笑，执手坐了，两个下人一捧画一执壶，在旁伺候。

自此三日一茶，五日一饭，不过旬月功夫，二人已甚是熟稔。林生小心地打听，知谭生于幽州少有才名，至长安却屡试不中，他又是个心高的性儿，自觉无颜返乡，将就滞于长安，平日以鬻画为生。好在他确是丹青妙手，亦曾得名家品评，倒也足以维持生计。

林生同二人坐了，取了卷轴道，“夫人且看，这就是谭兄今日赠我的一幅丹青，端地是佳作。”

谭生见了林氏，不由一怔，“嫂子竟恁地标致！”

林生弄得舒爽，忽然心念一闪，闷声道，“今日我那贤弟，你看如何？”

大凡女子，于情一项，最是先知先觉。林氏虽仍半低了头，身遭谭生的一举一动，亦大半落入眼中，心知有些古怪，暗忖，“他莫非于我有意？”

林生面上一红，支吾了几句，林氏方悔失言，便不多问。

林氏心思细密，神色淡然故作不觉，心中却是雪亮，暗怪他轻浮，却不知怎地恼不起来。

林氏知今日要见客，早早画了远山眉，施了红花脂，簪了金步摇，着了石榴裙，犹自拿了几套衣裙，比在身前要月桂瞧着。闻听有请，忙放了东西，又在铜镜前端详了半日，方款款行出来。老远听得一个男子声音耳生，心道，“这便是了。”

林生把携来的字画与谭生看了，二人品头论足，言无不尽，均觉互有裨益，更是起了惺惺之意。这一日狂歌痛饮，报了三更方散。

妇人方得了些快美，听他如此问起，心中不禁一突，埋怨道，“这时分……说旁人作甚？”

约莫将至，远远便见昨日那童子早候在门口，见二人到来，一溜烟地进去通报，须臾主人亲迎而出，仍是一身青衫，满面笑容道，“林兄来便来，何需破费治那一桌酒席，哪里吃得？”

林生大喜，展开看了，赞叹不绝。吩咐婆子道，“请夫人出来一叙。”

弹指间，两日匆匆而过。这一日谭生携了一幅新作，一坛翠涛，登门来拜。

那妇人下身犹自麻痒难耐，林生却已趴于身后喘气不动，不禁有些惆怅，口中不由问道，“今日怎地恁般快？”

谭生忙上前行礼，那妇人仍垂了首，轻声细语地应了。

心中愈想愈觉兴动，却终不敢说与夫人听。

说罢展开与林氏瞧。

林生也笑道，“前日与贤弟萍水相逢，实是一见如故，今日固有风雅，更需有酒肉，方可促膝长谈，一醉方休。”

林生平日里是极疼夫人的，此时见她被自己按倒动弹不得，发髻散乱，口中娇声不绝。衣衫零乱，露了右边一片雪肩，下身两瓣玉股滑若凝脂，中间更不时露出一截自己黝黑的阳物，情状淫糜已极，腹中便有一股邪火直窜上来，竟是不依不饶地自顾抽添不止，口中故意粗鄙道，“小淫妇，捅捅便爽利些个。”

谭生那一眼不瞧便罢，一瞧之下，愈发魂不守舍，总算尚有三分清明，生恐在主人面前失态，又喝得几杯，便起身告辞。林生留了数次，见强不过，方送出去，又唤小厮取了一方端砚，几锭歙墨，与谭生作回礼。

谭生平日颇得佳评，多不以为意，此时得美人称誉，竟有些局促，呐呐谦虚了几句。

林生笑道，“便只你香，旁人皆是臭的。”

看毕林生又与谭生吃酒，林氏亦在一旁侍饮。方才未曾看得仔细，此时偷眼细细打量谭生，心道，“这位相公，生得好生俊俏。”

林氏见夫君每日在外玩耍，返家便滔滔不绝地夸这个新识的贤弟怎样一表人才，如何书画俱佳，略略有些不耐，却又有几分好奇，不免问起。

林生耸动不止，笑道，“他今日见了你，倒似有些魂不守舍。”

妇人微红了脸，嗔道，“什幺臭男人，我不见！”

琼鼻毓秀，最巧樱桃口。腰如柳，莲步风流，惹相思人瘦。

林氏自十六岁嫁与林生，这三载深居简出，甚少见外人，更莫提年轻英俊的男子。今日见谭生风流倜傥，却为之魂不守舍，娇羞之余，心下反自微甜。

转与谭生道，“贤弟，这便是贱内了。”

林氏虽于此道知之寥寥，亦觉花意袭人，不免赞了几句。

林氏尚未得抚弄，便被夫君一根物事强入了来，自觉仍颇有些艰涩，不由哎呀一声，哀声道，“相公，轻些……”

林生心中默想夫人脱得赤条条，被谭生瞧了白生生的身子，乃至赤裸相拥，行那苟且之事，竟觉比平日快美百倍，于是奋起神威，大开大合，片刻便守不住精关，不由大吼数声，将一袋子孙尽灌入夫人牝内。

林生见她口中虽骂，却不似真的恼了，心中一动，暗忖，“若让贤弟瞧见鸣儿此刻这副模样，他不知要如何沉迷。”

话说谭生虽是血气旺盛的年纪，却自视甚高，寻常的烟花柳巷，实是甚少流连。今日不知怎地，见了林氏一面，竟尔一见钟情，难以自抑。虽是在同林生说笑，眼角余光却时时为那窈窕倩影所引，几忍不住要瞧过去。

他与谭生投机，早已视之为挚友，是以竟不气恼，只是多了一份心思，暗自留神。

林氏闻听他言语轻薄，挣着不依，却吃不住丈夫一柄尘根在膣腔内乱捣，手脚俱都软了，渐渐有些汁液。

林生见她娇羞，添油加醋地将谭生偷眼瞧她的形状说了几句，羞得林氏芳心乱跳，喘息间道，“岂有此理……好个轻薄儿……下回……再莫要请来家里！”

也是凑巧，谭生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那一瞥却被林生瞧个正着。林生心中一动，说笑间暗瞧夫人一眼，亦觉她今日明艳无畴，风仪万千，竟比平日了几分娇媚。他平日便极宠爱这位夫人，暗道，“鸣儿美貌，须怪不得贤弟。”

其间自有下人收拾残席不表，单说林生与夫人回内室洗漱歇息。灯下见林氏扶风弱柳般的身，闭月羞花样的貌，一时淫兴大起，遂三两下扯脱了她衣裤，将妇人按在妆案前便行起云雨来。

林氏不防被他说中心事，登时面红耳赤，强道，“莫乱说！”

言语间作势往妇人胸乳间嗅去，惹得妇人娇笑闪避，二人打情骂俏，春色融融。

谭生魂游片刻，强自收摄心神，恰逢林生笑道，“夫人，这便是我常与你说的，新近识得的一位大才子。”

转过一片假山，一抬头正与那人打了个照面，不由心中一跳，粉面微红，别转了脸垂首行至林生跟前。

想到羞耻处，登时收拢目光，再不望林氏一眼。

忽见谭生拿眼瞧她，二人对了一眼，不由都立时别转了头。林氏心下大羞，许久抬不起头来。

幅字画，命小厮背了，一骑一行，往谭生府上来。

谭生也是心中乱跳，心中暗道，“子微啊子微，枉你熟读圣贤书，怎地对林兄的夫人起了龌龊心思？林兄待你如何，你这般行止不端，与禽兽何异？”

谭生见了礼，递过一幅卷轴笑道，“这几日多承大哥破费，小弟无以为报，这一幅新绘牡丹，不入行家法眼，权当添些富贵气。”

如何标致？但见：黛眉弯弯，未蹙先挑三分愁。杏眼流波，不语自含羞。

此时主客你来我往的，已将一坛佳酿喝了七七八八，谭生酒意上涌，心中暗道，“罢了！只瞧一眼，再不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