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窃脂篇)】(9)(2/8)

意识逐渐陷入模糊后,我彷佛听见了门锁轻轻响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回头的那一刻正巧对上弯腰换拖鞋的沐婉荷。她双眼稍稍眯了一下随后就扬起灿烂的笑容来。

她放下包,拿着食品袋便去了厨房。我傻乎乎的跟在她身后,“你今晚不是有聚餐么,你不去了?”

我从阳台漫步走了回来,拍了拍沈浪的肩膀,“谢了,兄弟。”

“快吃啊,愣着干嘛,这可都是妈妈买的单,还挺贵呢。”

突然一阵不太和谐的肚子叫声打断了沐婉荷的话,我们两个对视了片刻,不约而同转头看向了我的房间。

空无一人的屋子里,我可以不用说话,不用摆出我这个年纪应有的开朗和希望,默默的对着一角发呆,幻想着和某人共度一生的可能。

“就是因为你不讲究,妈妈才得帮你好好选,我可不想你上个把月的学,到时候回家来穿的跟要饭的一样。快去,快去,我再挑挑。”沐婉荷扯着我的胳膊,把我推出了卧室。

沈浪有点尴尬的笑了两声,但很快就恢复了少有的正经。

带着未来憧憬的一帮少年聚在一起,洋溢起的青春活力像是一阵焚烧万物的山火,而我却是其中唯一的顽石,默默看着别人的热闹。

没过多久就到了开学军训的日子,按照沐婉荷的说法,我离巢的日子要来了。

沐婉荷第一天上班就没有回来吃晚饭,而是去了公司为她准备的接风宴。

学校的迎新活动从下午开始,学长学姐们在操场自行布置展位,目的各不相同,有社团拉新人的,有摆摊卖破烂的,有才艺表演的,还有摆烧烤摊的。

“你!”失神之际,我再次吐出一个比刚刚还要有力的字来。沐婉荷的瞳孔瞬间长大,小嘴也从轻启转成了一个O.手更是不自觉的拉大了水龙头,水流倾泄而下,弹出水池淋湿了我的衣摆。

我看着周围神情亢奋的男生,又转头看

沐婉荷看了看唐烁,又看了看我,一句话没有多问,温柔的起身把唐烁拉了过来,然后又去拿了副碗筷。

沈浪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别提了,一个月前就分手了,异地恋没结果,早分早解脱。”

“因为我听见某个小可怜拼命在我耳边叫着,妈妈,你快回来吧,你快回来吧,所以我就回来了呗。”沐婉荷故作无奈的看着我,转而又晃了晃手里的食品袋。

“客气!”沈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了,等军训结束有迎新活动,听说前几年都搞的挺热闹,还有学姐们cosplay呢。这计算机系估计是没几个女生,我可得抓住这次机会。”

我扫了一圈宿舍,算是中规中矩,除了沈浪外还没见到其他人。嘴里自然开启了熟练的吐槽模式。

“还能这样的,那不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接风宴么,他们就放着你这么回来了?

“快快,去看看什么情况。”沈浪想都没想就开始往前挤。我看了眼手里的肉串,趁别人不注意丢进了垃圾桶,跟着也挤了进去。

“切,长的帅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吧。”

随着最前端欢呼声越发高涨,后排人的心情就越来越迫切。

“我已经和她妈妈说过了,目前的情况,她的确不适合呆在家里。等过阵子大家都冷静下来,再看看怎么处理。”

“白风远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不想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你应该不会对这小丫头有意思吧,她可还在上高中啊。”

“你可真是……焰灵姬!大哥,穿火魅服的那个,哎呀,就是红色分叉裙那个,看到那雪白的大长腿了么?你看多像,真没见过这么像的。”

我茫然的看了一圈,“哪个啊,焰什么玩意儿……”

“异地恋?那小不点今年才高二吧。来来,你倒是指教下我,都在本市算哪门子异地恋。”

“嗯,那我不问了,答应别人的事得守信用。就让她先和我住,等你去学校以后,再让她住你房间。”我点点头,把手里的盘子擦干放好,但还是想再确定一下沐婉荷的态度。

“别傻站着了,快来吃,这会儿还有点热,咱们今天喝点饮料,庆祝妈妈换新工作,好不好。”

“你明天还得上班,我又不出市和上高中没什么区别,我自己去就行。”

刚踏进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傻笑着站在我面前。我也忍不住还了一个笑容。

得以他乱七八糟的描述,我也总算看到了那位横躺在塌上的Coser.女孩长的确实是可圈可点,妆容下白肌胜雪,拱形的柳叶眉,眉山位于中央,眉尾自然的甩出一条漂亮的细圆弧。称托着那对闪亮的桃花眼更是份外的勾人。鼻梁高挑,配上嘴角微提的含笑唇,即使一言不发也透着一股令人弥足深陷的神秘气质。

我扭头皱眉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那个叫啥来着,就那个小不点。”

沐婉荷凑到我面前轻轻捏了捏我的脸。

她独自一人不管去那,我都会不自觉出现担忧的心绪,我越发感觉这是不正常的,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排解。

沈浪语气急躁的不行,生怕我错过了什么惊世杰作一样。

“哎,上学期她成绩落后了不少,谈恋爱的事被她家里人发现了,听说还挨了打。我是拍拍屁股跑来上了大学,可人家怎么办,得了吧,早断早干净,万一我在这里碰到哪个美女,犯了点不该犯的错误,可就真成渣男了。”

“有你天天在我耳边跟蚊子一样说个不停,我就是有病也是被你念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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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折腾好自己头发的沈浪回头嫌弃的看了我一眼。

我在电话里用和她同样温和的语气表示理解,可心里却百爪挠心的希望她能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的确不是小事,但我答应了她保密,所以……”

我扭过头,面对着墙,懒得理他。

在看到我鄙视的眼神后,他又赶紧补充道,“别那么看我,我可没劈腿,是很和平的分手。”我拎起凳子摆到他面前坐了下去。

沐婉荷疑惑的转过头,微微凝了下眉,“妈妈有这么小气么?你的朋友本来也不多,她和她哥算是你挺好的朋友了吧,而且在小镇的时候,他们兄妹俩还为我出过头,当时那个情况,他们能做到那个程度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不过……”

那样不是会得罪人。”

我手里拿着烤的黝黑的肉串跟着沈浪东转西转,其实这种活动我也是第一次参加,很多东西我看了也新奇,可就是提不起一点兴趣,尤其是中午拿到新的课本后,其基础程度让我不由预见到这一学期可能都会很无聊。

“哪有那么多楼捐,就给学校赞助了点研究资金,主要还是我本人素质出众,学校也是爱惜人才。”

被抽走。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像是一个退休的老人,心里充满空虚但却有着卸去精神压力的无聊轻松。

“过来吃吧。”

唐烁这丫头完全睡死了过去,直到夜幕降临,也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看来她这几天真的是身心俱疲。

唐烁扒着门框,红着脸看着我俩。

沐婉荷和我碰了杯,也清了清嗓子,“谢谢儿子,不过高升宏图啥的不重要,能让我多赚点钱就好了。”

我犹豫着小声说道,“可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啊。”

我长吁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想什么呢?她在我心里就是个小妹妹,她也一直把我当哥哥,别看这丫头年纪不大,心里早就有人了。”

“嗯!”话说完,我冷汗就下来了。因为这声嗯从语气上简直是掷地有声那种。我努力平静好情绪,转头看着似笑非笑的沐婉荷。

原本在我心里,自己的感受只是一盏随时可吹灭的烛火,全心全力想的只有沐婉荷,枷锁,约束无比强大。虽然很痛苦,但却是那么的单纯。

我挠挠头,有点歉意的回应道。

我一下没回过神来,“真的假的?”

沈浪挨了我两脚后就像是尊佛,晃悠了几下后,屁股都没动一下。

沐婉荷看了眼客厅,然后小声问道。

“这样合适么?她父母会不会着急啊。”

沈浪三步到我面前,接过我手里的行李。

“那你是不是心里也早就有人了?”这句话问的实在太过突然,我根本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思考。

沐婉荷双手端着盘子走到客厅,转身把有些呆滞的我推进厨房洗手。

“你又不用我送你去?”沐婉荷埋着身子,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叠的整整齐齐。

“对了,前几天晚上那么多学长学姐来宿舍拉社员,你怎么什么社团都没参加,会不会太不合群了。”

而这种假装忙碌的生活也可以缓解视线里没有沐婉荷的失落,顺便抑制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过什么?”我疑惑的看着她。

而下身的两片红色布条除了遮挡住了关键部位外,大片的肌肤全都一览无余,修长窈窕的长腿浑圆玉润,小腿恰到好处的细削光滑,确实很有几分冰肌玉骨的味道。

“你一个系统都不会装的人还非得扎进计算机系,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有钱人果然是为所欲为?”

沐婉荷听了我的话眼神立刻就清亮起来,但很快便摇了摇头,“不行,大学里的宿舍文化也是大学的一部分,你应该去感受和体验下,大学还走读,人家还以为你是妈宝男呢。”

“哦?是谁啊?”

“你现在怎么对什么都没兴趣,那你告诉我你对啥有兴趣。平时也不和别人说话,高考后遗症么,再这么下去,你就不怕憋出病来。”

蝴蝶翼状的片状抹胸完全压不住那对摇摇欲坠的磅礴胸器。身体一动便自带乳摇属性。

沐婉荷看我短暂的失神,又往我碗里夹了块鱼。

“什么啊,我也是难过了两天的好不好,要不是第三天我的无人机到了,我肯定还得再伤心几天。”

“可能我本来就是妈宝男呢?”我靠着墙,看着沐婉荷把某件衣服塞进我的行李,然后又皱眉拿出来。

我看着她的背影,无声的说道,“真的是你!”

“喂,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和你同宿舍,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不过没事,我这人脸皮厚,不怕你挤兑,嘿嘿。”

次日,我独自一人拎了个包去学校报到,在一位皮肤黝黑的学长带领下,我一声不吭的办理着入学手续,最后到了分配好的四人宿舍。

波光流转之后,便是排山倒海的欢呼之声。

突来的冰凉让我暂时得以抒发的心结再次被锁链拉扯回了心门角落的牢笼中。

柳叶般的刘海划过沐婉荷的脸测,框出了那令人迷醉的展眉一笑,眼颦春山,满是星河。香娇玉嫩的脸颊泛着健康的淡粉,嘴唇微开,随着笑意微微颤抖。每次认真的看着沐婉荷的脸,都有种时间变缓的错觉。彷佛整个世界所有的颜色都被她的杏腮桃颊所掩盖。

“婉荷姐,就随便带几件能穿的就行,我又不讲究这个。”

我吞下嘴里的食物,这才举起杯,赶紧清了清嗓子,“婉荷姐,祝你工作顺利,步步高升,大展宏图。”

沐婉荷不回来,我连晚饭都懒得吃。随手拿了本书胡乱翻了几页后,便仰躺在沙发上看着屋顶发呆。

第二天我依旧5点就起了床,例行晨练后,直到9点多,沈浪还睡得跟头猪一样。

军训结束的那一天,班上的男生我只认识了一半,那十来个女孩子我是一个没记住。但全班同学都认识了我。因为体能测试里,我是全班唯一一个满分。

“你买的单?你……”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沐婉荷塞了口菜堵住了嘴。

沐婉荷轻轻握着我的手,眉眼如初秋风月,“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以后妈妈最希望你能继续做下去的就是能更加信任妈妈,哪怕某些方面是假装相信也好。”

“他们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弄的离家出走这么严重?”

“……”

我几乎不用主动,就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由于海拔的优势,很快就看清了展台上一群身着各类动漫服饰的学长学姐们。

“看到没,看到没,焰灵姬啊,我操,这特么也太像了吧。这身材简直绝了。”

“舍不得我?”我随口问道,沐婉荷却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

原本我只是爱她,可如今,我开始想要爱出结果。

“她突然住进来,你不会不高兴吧。”

晚饭后,我陪着沐婉荷在厨房洗碗。

“这么实在的么。”我调笑着附和道。

这世界上总有些事物,让你想向全世界炫耀,却又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我坐在阳台晒着太阳,看着手机上沐婉荷的照片默默发呆。我的未来明明才刚刚开始,怎么就变成了如此毫无希望的模样。这段时间,我暗自说了无数遍要振作起来,可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烦了。这个缤纷多彩的世界除了一个沐婉荷难道就再没有能让我觉得有意义的事物了么。

军训那半个月,我几乎都和沈浪在一起,主要是这家伙都黏着我。宿舍里其他两个哥们是外省的同乡,我平时的话又少的可怜,所以几乎没什么交流,倒是沈浪早早就和他们搞好了关系,为了区别于其他宿舍老大到老四的制式称呼,沈浪特定了,小一,老三,小六和老九。他和另一位个子稍小的室友占小字辈,我和另一位占老字辈,又因为我在他们中年纪最小,所以我成了老九。

我摇摇头实在无话可说,这家伙要不就是没真心,要么就是真心一堆。

军训结束的那晚,沈浪异常激动,晚上坐在我的床上,赶都赶不走,这给我烦的。

“我已经去过了啊,只不过没在那吃,这会他们应该还在聚吧。”沐婉荷把打包回来的菜一个个装好盘,轻描淡写的说着。

“我没有假装相信,不管哪方面我都是很相信你的。”

“你急个屁啊,我都不认识什么焰灵姬,鬼知道她像不像。”

“我那还不是为你好,对了,咱俩明天穿什么去参加活动啊?”

她笑着喝了口饮料,“问题真多,到现在都没祝我新工作顺利。”

突然不远处一阵声浪传来,紧接着人流就开始往前攒动。

“那不正好,我就在旁边衬托你呗。”

沐婉荷看着我,有些低沉的说着,“哪能没区别,这可是你迈向成人的分界线,以后一周最多也就只能在家待两天。”

“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您老可真是吾辈楷模。”我撤回凳子,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行李。

——往后的日子,沐婉荷的工作开始进入了状态,但除了偶尔加班外,几乎都和高中时期一样,彷佛她只是名义上了换了份工作。而我在最后的假期里,除了偶尔带唐烁出去逛逛街外,就是蒙在房间里自学大学的教程。照自己目前的进度,大一我就已经可以开始准备考研了。

“我……我饿了……”

“态度,方法还有一点技巧,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沐婉荷伸出食指在自己脑袋边转了转。接着也不管我一头雾水,径直进了客厅。

沈浪睡醒以后,墨迹了整整一个小时,一根头发一根头发的理,把自己打扮的跟偶像似得。我就一直看着他在镜子前耍猴。

“你就穿这,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颜值也太自信了点。”

可如今,想要和不能已经渐渐趋于平衡,它们撕扯着我的精神互不相让,互不相容。

沐婉荷听了我的话转头就白了我一眼,“我还没见过这么有主见,天天喜欢帮妈妈做主的妈宝男。来来,妈宝男,去外面把我昨天刚洗的新衬衣拿进来,感觉这几件样式都太素了,不好……”

“那要不我就走读?反正也不算远。”

唐烁坐下后不敢多说话,立刻就埋头吃了起来,我当着她的面把她目前的状况汇报给了沐婉荷,当然他们兄妹之间的禁忌之恋,我还是只字未提。

“你说呢?晚饭没吃吧,我也没吃,一起吧。”

等位置终于站定后,沈浪兴奋的转身向我指了指角落处。

沐婉荷的神情也从惊恐变成了气恼,她抬手掐了我一下。有点不高兴的扭过了头。

而倾颓了一天的我,瞬间就被这个笑容点燃了一切,“婉荷姐,你回来了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快速走到她面前,顺便瞄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居然还不到七点。

看到注视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多,女孩妩媚的笑了起来,接着起身径直走到C位,一撩裙摆侧身而立,一手叉于胸前,另一只手伸出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尖挺的下巴,下颌微含,媚眼如丝。

沐婉荷惊讶的转头看着我,我则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后拉开一旁的椅子。

但不得不说,如果不是沈浪天天在我面前瞎转悠,放我一个人待着心情估计更差。有他在,至少吃什么,喝什么,什么时候打热水,什么时候洗漱,我都不用再多费脑子。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这次又让你爸捐了哪栋楼?”

沐婉荷咬了咬嘴唇,轻轻摇了摇头。“妈妈明白,你以后也会明白的……”

“没兴趣,我说你能不能滚回你自己床上去,咱俩这体重,一会床再塌了。”

风远,长生,老九,我的称呼被迫的越来越有乡土气息。可宿舍那三个货却喊的无比欢腾。我实在搞不明白,这种变化称呼的行为到底有什么意思。

我点点头,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甚至有些自责,可我在电话里表现的很完美啊,并没有任何催她回来的意思。可沐婉荷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对,就这么实在,该大展宏图的应该是你,妈妈只要有能力让你毫无顾忌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我抢着沐说话之前,艰难的硬挤出一个调皮的微笑。气氛在我的微笑下一点点被缓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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