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公主（5）2u2u2u:C0M(2/2)

想了一想，爱丽丝菲尔的笑容变得淡淡的，她说：“没有人有义务……陪著别人去死。除了……”

除了，浓得化不开的恨。

不过最近大皇子、不，大公威廉终于把药送到了爱丽丝菲尔手中，足足半年的量。爱丽丝菲尔本不怎么想吃，但在莉莱的恳求下还是按时服用。

：“您怎么回来了……外头出了什么事情，戒备森严的……啊！您的身体好起来了吗？”

可是奇怪的是，别说奥利维尔自醒来之后再没来见过爱丽丝菲尔一次，就连想像中的判决也迟迟不到。后来实在等不下去的莉莱，装作无心的问侍侯奥利维尔更衣的女仆。

爱丽丝菲尔叹了口气，说：“我倒没想什么怪不怪的。但这次……总觉得他不会死。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了。莉莱，我最怕的就是连累了你。”

在一切平静下来后，她能等的只是等待结果——生，或是死。

已是初冬，霜寒料峭，莉莱的身份是皇城中的仆从，到底没敢打听什么，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奥利维尔，一直没有参加过议政，也许一直都在没有止境的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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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莱沉默了一会，才说：“殿下，他对您做的事情，死了也是他活该，上帝不会怪您的。”

爱丽丝菲尔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杀死……或者是可能杀死自己兄弟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浓得化不开的悲哀和寂寞慢慢顺著血液流淌。

爱丽丝菲尔嘴上从来没有说什么。身子却有些消瘦了下来，比以往更为消瘦，下巴更加的尖。爱丽丝菲尔长年戎马生涯，什么时候怕过死，可如今是在等死。

或者，深到看不透的爱。

接下来等待的日子出奇的漫长，皇城中的戒备一日比一日森严，侍从们都牢牢锁着自己的嘴，生怕说了不该说的话，只是偶尔用担惊受怕的眼神偷偷看一眼寝宫的方向。

如果有一天可以不用再仇恨了……还真是……寂寞。

爱丽丝菲尔苦笑着说：“我不知道他死成没死成，要是他死了，这宫皇城中没几个知道我们的，更没有人知道我出去过一趟，我们大概就能活下来了。不过要是他没死，我们就一定要死了。”

面对莉莱一连串的问题，爱丽丝菲尔苦笑了一下，她已经可以感到身体中的力量在逐渐流逝，四肢疲软，几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再神奇的药也只能为辅，想要真正回到以前，还得靠自己静养。一边把威廉披给自己的外袍解下来，示意莉丝把这件衣服藏起来。又把身上暴露的衣物甩到一边，只剩下白色的中衣，爱丽丝菲尔倚在床上，说：“我没有跟兄长走……”

莉莱不是没有劝过爱丽丝菲尔逃走，可是爱丽丝菲尔说什么也不肯一个人走，从小侍奉爱丽丝菲尔的莉莱和威廉一样了解她的倔脾气，没有办法，只能和爱丽丝菲尔一起等。

莉莱说：“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突然就杀……不，我是说，杀是一定要杀的……可这，这也太突然了啊……”

莉莱笑著说：“公主殿下，您不知道，最后一段路，如果莉莱能陪著您一起走，那是我的幸福。”

莉莱说：“哎……我听说，陛下那件事……怎么，陛下醒来后，怎么不抓那个刺客啊？”

莉莱心下大惊，赶紧在这边应付了几句，转身就和爱丽丝菲尔把这事一说，爱丽丝菲尔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怔怔的，良久才说：“他倒是忘了……算了，我和他也算是扯平了，他既然忘了我，我也不会再去找他的麻烦。”

那个小女仆也是一脸高深莫测的说：“我跟你说，这事可别跟别人讲……我听说，陛下当时是不小心撞到了脑子，好不容易醒来的时候，别的都好好的，就是这刺客……全忘了……连带着，似乎连先皇和有几个皇亲的事都给忘了……可是偏偏皇城中的侍卫百官，一个都没忘！真是神奇……”

就这样又过了十多天，莉莱得到了奥利维尔终于醒来的消息，王国百政也慢慢恢复，一切百废待兴，宫里的气氛也逐渐的活络起来。莉莱将这个消息告诉给爱丽丝菲尔，爱丽丝菲尔只是轻叹一声，默默等待自己可能的惩处。

莉莱收了外袍，又从衣橱中取出一件满是补丁的披风披在爱丽丝菲尔身上，疑惑的问：“为什么啊？”爱丽丝菲尔苦恼的微笑着，说：“我没有跟兄长走，不过他替我找到了恢复体力的办法。至于外面出了什么事……我想，大概是我弑君了吧。”

莉莱没有说，公主殿下也没有再讲。

爱丽丝菲尔苦笑著说：“你这丫头……”

如果他死了……如果他死了……习惯了对奥利维尔的仇恨，心里面也被仇恨装得满满的，再容不下任何东西。

爱丽丝菲尔摇著头：“我当时是一时气昏了脑子，没想清楚就做了……”

莉莱大惊失色，手几乎要扶在爱丽丝菲尔的肩膀上：“您杀了皇帝？您杀了他？”

说完了，转身看窗外面的鸟，那鸟是爱丽丝菲尔前天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却怎么也不会飞了。

可莉莱心里明白，奥利维尔如果还活着，等待着自己的公主殿下的，将是一场又一场更为激烈的凌辱。奥利维尔如果死了，也不行——爱丽丝菲尔之所以一直忍辱苟活，不过是为了复仇二字，若是大仇得报，也许支撑著她活下去的勇气，也会随之消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