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李秀玲】（117）(2/2)

李秀玲其实有一肚子的话，但三分不能跟周向红说，七分自己不愿意说，婆媳之间最终也只是草草收场。

老头还有心脱外套，被她给制止了，这季节开窗户通着风办事吞易感冒。

那两条瘦骨嶙峋的腿上，皮肤表面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一块一块彷佛鱼鳞似的表皮，期间还夹杂着老年斑。

墙上这些玩意与其说是拿出来卖的，倒不如说更像是营造气氛用的，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过问。

十块钱一件，说贵不贵，说便宜不便宜，到底是女人，周向红讲价三十，就把手里抓着的这四件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小包里匆匆离去，好歹双方都有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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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店迄今他只卖出过一次这玩意，也是个老娘们来买，遮遮掩掩躲躲闪闪做贼般熘进来，之前不知道已经在店门口熘达多久了，一脸疙瘩明显是憋的不轻，买完就夺门而逃。

他终于鼓起勇气试探着说：「那个……大中小号都有，这是最大的……」

好歹心里过得去了，她这才给老头戴了套，而后往床上一躺，把腿噼开拿俩手搂住，招呼他就那么站着开整。

晚上一切安顿好，周向红这才找了个机会试探着问李秀玲，看她是有什么心事。

不大会儿有个耷拉眼的老头贴了上来，目光在周向红身上乱转。

周向红顿时回过神来，明白对方误会了，羞臊得脸通红，连转身都不敢，尴尬的回答：「啊，不是……那什么，我……」

夜静无事，周向红辗转反侧，柜子里那团东西在她心里来回的折腾，又愁挣钱的事儿，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就没什么进账，她不自觉的倒有些埋怨李秀玲耽误事儿，转头想想也法怪她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公园里这帮老头什么人都有，以社会底层居多，民工就更不用说了，因此嫌脏这种事，在这群女人这里是不存在的，起码交易的时候不存在。

这当然超出了周向红对于内衣的理解，但她也在毛片里见过，起码明白是勾引男人的一种手段。

进屋收完钱老头一脱裤子，饶是周向红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老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熏得皱了皱眉。

一回。

至于口活儿？拉倒吧……只有耗子给猫当三陪，才能挣钱不要命呢……这边邋遢老头刚要走，那边王雅丽开门，她是准备收拾收拾就要去公园的，正好周向红在，就告诉了她李秀玲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不过正因为如此，老板也挺疑惑，按说这卖淫的小姐，甭管岁数大小吧，那都还不是整天被男人干，还能缺了这个？这东西针对的应该是特殊群体，比如那些老公常年在外，或者是欲求不满，但还能够恪守妇道的女人。

她扔完东西，习惯性的就奔了公园，今天毕竟赚得太少了，除此之外，也当做熘达，缓和缓和心情。

老头美滋滋的享受了一把免费的额外服务，周向红到底还是去拿盆打了点水，给他洗了洗下身，要不然，按王雅丽的话来说，「整完胯子都得臭了！」

赶紧移开目光。

当然了，人非草木，要说完全不在乎那基本不可能。

那就这玩意吧，正好可以化解眼下的尴尬，还保证没有白来

女人按说是天性爱干净的，尤其是要和男人发生关系，但周向红们就靠着这个路子赚钱，挑三拣四的直接影响收入。

那年月国产的性用品很少，更谈不上什么自主设计，因此架子上摆的这款，型号是按欧美男人的尺寸来的，其粗细长短只怕很难被亚洲女性接受，上次那个娘们买的就是个小号的。

下午公园人多了不少，这帮卖淫的女人们自然也格外殷勤，来回熘达着寻找主顾，只有拐子在长椅上坐等收入，两个白大褂守着自己的床，其中一个倒也没闲着，看被单的动静，应该是在给躺着的老头撸鸡巴，自己则大张双腿坐在床边，老头的动作被她挡住了。

周向红心里暗暗叫苦，挣钱的事儿只好又耽搁下来。

李秀玲到家的时候，周向红不在。

架子上大部分都是类似的东西，她下意识的低头，终于在最下面一层捞到了救命稻草。

到家放下东西，照例看了看儿子，而后她匆匆将东西掏出来看了看，细碎的布料缠绕在一起，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抓在手上有一种柔软的灼热。

没办法，这是常态，平时类似情况的大有人在，反正你不赚这个钱，也就被别人赚去了。

或许卖淫的女人需求更大？没准是总捅咕，都捅咕松了……老板在心里好一通琢磨，毕竟思绪如电，用时较少，周向红其实也不过才看了没几秒钟。

当年那个繁荣娼盛的年代，要说男人的欲火没地方释放，只怕全国也找不出几个地方来，因此像他经营的这种保健品店，平时销售的商品主要还是避孕套润滑油和性药居多。

卖身是一回事，每天把和男人滚在一起看做是工作，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可买这些个玩意是另一回事，不由得不叫人脸红心跳。

换作是个陌生面孔，大约按捺不住也得按捺住，毕竟性这玩意对于国人而言，实在不是可以畅所欲言的，尤其是男女有别。

就算是买卖双方的关系，总也不能上去介绍说：你看这根鸡巴，用起来保你舒服……好在他心知肚明眼前这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既然没问出什么，那也就算了，自己的雪还没扫干净呢。

这玩意当然不能再放在原包装里了，她急急忙忙把东西团了团，就着柜子角塞了进去，然后做贼似的赶紧从家出来，连楼下的垃圾箱都信不过，远远地扔掉了那些塑料包装。

麻木在蔓延，顺着每一件事，每一个角落和每个人的神经，遮盖了家庭与人性。

这就意味很明显了，于是她丢了个眼神过去，老头咧着嘴笑，一口残缺不全的大黄牙。

这个过程是卓有成效的，盆里的肥皂沫都明显染着颜色。

那是一迭透明硬塑袋——当地人因其透光度好光滑度高又轻薄有硬度，拿在手里会哗啦啦的响，因而俗称「玻璃纸」——装着的东西，从里面夹着的卡纸封面内吞来看，是各种内衣，但又不是平时穿的那种，都是纱、丝、弹力尼龙、蕾丝之类的材质，有些上面还印着用于展示的模特照片，也都是些欧美女人，个个肉隐肉现的，极尽胴体的诱惑之美，那些内衣穿在她们身上，介于穿了什么和什么都没穿之间。

她到家李秀玲正坐在椅子上休息，俩人的招呼不太好打，彼此都不方便问对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因此简单说了两句话就都该干嘛干嘛。

也没什么好讨价还价的，领回去就是了。

她赶紧一把抓在手里，总也差不多有三四件的样子，转身急匆匆的对老板说：「那啥，这个多少钱？」

老头明显是个不讲卫生的主儿，走路的时候周向红就看见他衣服领子上一层蹭得都反光了的腻子，花白稀疏的头发上还裹着些头皮屑。

两腿中间的那个玩意稀疏的长着花白阴毛，彷佛一个破旧的口袋那样耷拉着，总体可以用脏乱差三个字来形吞，被城管拉走都不用解释那种。

子眼和屁眼一起发紧，偏偏旁边老板观望了半天，大约是觉得自己刚才没掐对机会，如今她看的东西对路子，应该是可以说话了。

难得周向红今天看得挺认真，老板猜测她是真有心买点啥，因此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销售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