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沁芳（64）人往高处走(2/5)

想到这里，她住口归住口，还是忍不住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好叫他知道，这都怪你。

她正开口欲辩，叶飘零抬手一横，打断道：「这样吵嘴，他在上面，咱们在下面，他往下吐口水，你就在这里迎着？」

叶飘零的语气，忽然冷冽了许多，「袁吉，你也配说绝处逢生这四个字么？」

袁吉叹了口气，道：「我们家的人，似乎命中注定，名字叫什么，就会缺点什么。我筹谋良久，本是十拿九稳的好局，就因为气运不佳，遇上了一个你。过往茶肆酒馆的说书先生，嘴里讲的人，总是天命所归一样能绝处逢生。叶飘零，你和我，究竟谁才是那个人？」

他们只懂听令。

袁吉唇角微微一颤，笑道：「叶少侠，空口无凭，就想把我说成那么大案子的幕后主谋么？你讲不讲道理？」

叶飘零道：「算你问对了，我不讲。我已认定是你。除非你能拿出什么铁证，将这罪名扣给别人。否则，天涯海角，南北东西，任你逃到哪儿，我也必定会找过去。你与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叶飘零淡淡道：「不走，你难不成还想顶着四把大弩爬上去？就算没那些弩箭，来两个人冲着你扔石头，你要怎的？靠你的伶牙俐齿，在半空一口咬碎么？」

烟终于飘了上去。

叶飘零瞄一眼快要飘到上面的灰烟，道：「这里知道什么叫绝处逢生的人，只有雨儿一个。她一家老小惨遭灭门，母亲、姐姐……连家里的丫鬟都死得惨不忍睹。这一切，不正是拜你所赐么？」

过往她鲜少如此，最近凡是跟叶飘零一道，就免不了心浮气躁，嘴上怎么也不愿服输。

袁吉鼻头一动，皱眉道：「哪里来的烟……不好！」

吉一指叶飘零，「那他配么？」

燕逐雪一怔，不禁蹙眉轻声道：「你真要走？」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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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管袁吉，旁边那四个年轻弩手，却已不知所措。

燕逐雪气结，道：「叶飘零，我没蠢到硬往上爬。」

一蓬灰蒙蒙的烟，顺着崖壁，随着山风，迅速升起，扑向悠然自得的袁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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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斥罢，她又觉得这话不妥，柳眉微横，又道：「便是头驴，也比你配！」

那高大男人似有些耐不住，轻声道：「不如你带人先走，我去杀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叶飘零余光瞥见，退后两步，高声道：「袁吉，你既然无话可说，那我们就另找路去了。一面山壁，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石碧丝先前便已舔指试过风向，不等火头燃起，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包打开，拆出一块药饼，拔下发簪插出几个小洞，倒些水润湿，搁在火堆上。

燕逐雪道：「总比你配！」

她口唇微动，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袁吉一笑，道：「这也要争个长短么？」

「于是你就站在这儿，仰着脖子跟他吵架？」

「燕姑娘名门出身，样貌甚美，没料到，竟是个喜欢驴儿般物件的大胃口。」

她们互望一眼，默契退开，躲到上风处。

一手一张分开捂住她俩口鼻。

燕逐雪没听懂，但听他语气就明白不是什么好话。

她也发现，这样是有些蠢。

骆雨湖同时将两块手帕在溪水中一淘沾湿，

灰蒙蒙的烟，顿时被冲散许多。

他身后那男子反应极快，手臂一晃，已将水袋拿在手中，一口灌下，探头运气，噗的一声喷开。

这时，石碧丝和骆雨湖已将找来的枯枝干草堆在一起，晃亮火折，捏些破絮，将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