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澜已然在上首正襟危坐,本就冰寒的脸此刻严肃异常,双目散发着摄人
的寒芒,目光扫过却是让人低头不敢直视。
母亲看似已然无恙。
放下心来的韩云溪却又敏感地留意到了一些异常:母亲换了一身衣裳。
傅长老和童长老先向姜玉澜行拱手礼,再和已经就坐的其他四位长老打过招
呼,才在各自的椅子上坐下。而韩云溪这个三公子没有特别待遇,与刘云影一道
和其他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站于两旁。
等傅、童两位长老坐下后,姜玉澜一抬手,整个青龙堂内立刻鸦雀无声,静
得落针可闻起来,她又四下环顾一番,才开口说道:「今夜有人夜闯山门,事情
始于藏书阁,值守的是裴长老,劳烦裴长老先说一下。」
下首一位身着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拱手,说道:「呃……,当其时老夫在
阁内刚沏下一壶热茶,听见外面传来警哨声,但出门时那鸣哨的看守弟子已然毙
命,只看到一名身穿夜行衣的女子跃上了朱雀堂的房顶。藏书阁乃是要地,老夫
唯恐对方是声东击西之计,不敢离开追去,便让与老夫一同值守的云影追了过去。
大概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傅老弟赶到,也追了过去。随后,老夫略微察看了一下
那名弟子的尸体,是被人以刚猛的内力一掌打在胸膛震碎心脉而死。」
「傅长老。」
裴长老这番话,姜玉澜却是在此之前就已经向裴长老询问过,所以她直接看
向了傅长老。
傅长老也如裴长青长老一般拱手一下,说道:「说起来惭愧,傅某虽然并不
以轻功擅长,但自认如果是那数十丈之内的速度,傅某那箭锋步却是最适合不过。
但不知道那女子是何门何派的高人,看着身子彷如飘絮,轻若无骨一般,像是走
那轻灵路线的身法,偏偏速度居然不在傅某那箭锋步之下,居然在童长老和三公
子阻挠之下,仍摆脱了傅某,不知去向了。」
听到傅长老提到韩云溪,姜玉澜朝着一旁竖立低头不语的小儿子看了过去,
但很快又转过头来,朝着童秋岗说道:「童长老见多识广,你与对方交过手,可
曾知道那女子是何来路?」
「哎……,咳……」
童秋岗长老却是叹了一声,又咳嗽一声,才开始说道:「当其时老夫正欲就
寝,听闻哨声出来跃上房顶,却正巧见那闯门女子朝我跃来。老夫看其一身夜行
服,心想这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哼!没想到却是老夫托大了,仓促之下与之互拼
一掌,那女子纤细的手掌却似有千钧之力,那掌力排山倒海一般,虽说丢
人,虽
然是仓促应战,但老夫却被一掌震退,然后那第二掌拍来,老夫被击落于屋内,
等上来追赶,却是再也追之不及……」
童长老话音刚落,厅内立刻哗然起来,很快在姜玉澜一声「哼——!」之下
恢复安静。
太初门内皆知,这位童长老一身修为在太初门乃是前五之数,而且修炼的正
是掌法,故此才由他代为教导韩云溪修炼。如今他与那闯山女子拼掌力,却是不
敌,如此看来,那今夜闯山之人武功之高实在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这岂不让人
哗然。
众人安静下来后,姜玉澜却是闭上了双眼。太初门俞十数年没有发生闯门之
事了,而这闯山者武功之高,若是单打独斗,看起来只有在闭死关的太上长老韩
海月长老可以匹敌,这样的强敌闯山,怎么不教她感到担忧。
但她心里叹了一声,却是一声:「云溪。」
韩云溪听闻母亲叫唤,往前迈出一步,朝着母亲和长老们分别拱手,说道:
「孩儿也如童长老一般,恰好在其逃离的路线上,那女子武功的确高得不可思议,
孩儿……孩儿学艺不精,却是被对方以掌风扫落……」
「哼,三公子无需自谦,那女子修为高深莫测,三公子能受一掌不伤已经实
属难得。」
却是童长老帮自己的徒儿说了一句话。
韩云溪听罢,也没有再说什么,一拱手又回列了。
坐于上首的姜玉澜沉默半刻,却是一挥袖,一句「诸位长老留下,其余弟子
到玄武堂,自有安排。」,却是让弟子们离去,末了,又补了一句「云溪你也留
下来。」
韩云溪只好停住身形,等众人出去后,他却终于可以搬了张椅子在长老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