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42）(2/5)

“便是为了办好差事，这一仗才不得不打，所谓号令贵一……”曹大康森然冷笑：“今日早分个胜负，也好让东厂诸位晓得谁主谁次。”

簇簇密林中，只闻两长一短三声鸟啼，数道人影从山林中闪出。

眼前一花，一个高瘦身躯挡在前面，曹大康阴恻恻笑道：“吕掌班莫非觉得打得还不够热闹，要亲自下场助阵？”

顺着白少川目光，丁寿果见一处暗红血斑，其上覆了一层薄薄黄土，如不细观，极难察觉。

仿佛是应和白少川，沿着官道方圆十数丈的范围内连续发现了七八处被土掩埋的血迹，由不得丁寿继续装聋作哑。

西厂初立，与东厂权力所辖难免有重叠纠葛之处，丘、谷二人虽说在面上还保持和气，底下官校番子已然暗中较劲数次，东厂中人早就憋了一肚子闷气，此番天风子又将崔朝栋之死拿来说事，石雄偏偏是与会之人，脸上仿佛被人狠抽了一巴掌，只觉火辣辣的。

飞龙斧挂着呼啸破风之声，直劈横砍，又在两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中悠然荡开，熊天霸被震得连退两步，手腕酸麻，抬眼看只见眼前立着一个胡须茂密好似铁塔般的壮汉。

那边双尾鹰焦福与鲍子威同样交上了手，两人都是身形矮小，焦福手持分水双刺，如同弹丸般飞跃跳掷，动作快妙，围着鲍子威转个不停。

天风子以一敌二，游刃有余，三才剑法隐含天地易理，刚柔相济，快而不乱，天风子虽因心性之故，剑法舒展正气不足，凌厉却更盛几分，石雄二人联手，竟被他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血迹。”白少川淡淡道。

熊天霸识得这人是东厂丑颗掌班陆坤，平日蔫头耷脑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不想还有这么一膀力气，当下好胜心起，操斧又上。

“大人，这边也有血迹！”

“你他娘嘴巴放干净些，说哪个是废物？”石雄立时变了脸色，他身旁的未颗掌班公羊柏也将手中杆鞭攥紧。

石雄既有‘恶豺’之名，当年在黑道绿林中也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急怒之下，东西二厂间仅存的那点面子也不顾了，手中判官笔快若流星，直向天风子当胸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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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金标怒道：“东西二厂既然奉命办差，便该齐心协力，如今同室操戈，成何体统！”

前。

“此处也有！”

叮当当战成一团。

双尾鹰焦福见状发出一声冷笑，“石掌班，我们弟兄是奉了督主之命过来帮忙，你们东厂这样总是拒人千里，回头尊驾几个怕是没法向你们丘督主交待。”

曹大康不屑冷哼，施展身形倏前倏后，穿行如飞，暗点对手周身三十六处大穴，吕金标虽有铁伞护身，急切间却也奈何不得。

白少川摇首：“血腥味还没散。”

“官道上人来人往，杀只鸡宰个鸭的，有点血迹很平常吧。”丁寿真心不想对着一块干涸血迹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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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敢情好，喝酒吃肉睡大觉的日子清闲得很，哪个彪子愿陪你们几个废物钻老林子！”熊天霸将那对沉甸甸的板斧往肩头一扛，真有立即打道回府的盘算。

见石雄遇险，东厂其他人自然不能坐视，公羊柏震腕挥鞭，杆鞭鞭梢瞬间抖成一个圆环向天风子脖颈间套去。

曹大康嘴角微微下垂，点头道：“然也。”

“属下这边也有！”

石雄只见剑花朵朵，寒气逼人，匆忙舞动双笔招架，仍被逼得步步后退，数次险象环生。

“说谁自己心里明白，”天风子道人两眼向天，神态倨傲道：“西厂中可没死了个掌班，连仇人是谁而今都没弄清的糊涂事……”

吕金标怒火上撞，“遮莫曹先生便以为我东厂败局已定？”

吕金标脸上发烧，大吼一声再度欺前，混元铁伞大张如翼，直扑曹大康。

“大家住手，听我一言。”眼看自己人越打越乱，吕金标心中焦灼，欲待下场阻止。

“老石，可发现了什么眉目？”吕金标握着手中阎罗铁伞，向发出讯号的石雄焦急问道。

石雄才要回话，一看吕金标身后冒出的四个人，张开的嘴巴又紧紧合上。

转目四顾，只见四周群山嵬嵬，在暮霭笼罩下更见险恶，令人望而生畏，丁寿拧眉道：“冲咱们来的？”

“不清楚，”白少川唇角微抹：“不过从地上足迹来看，来人断不会少……”

一指逼退吕金标，曹大康原地未动，优哉游哉负手而立，神态轻蔑。

“你他娘找死！”

他奶奶的，公羊柏暗恼不已，他一手杆鞭其实颇有独到之处，据传是西域一前辈高人所创，这位高手在牧羊之时偶遇狼群，他便靠着手

“吕某领教。”对方欺人太甚，一向沉稳的吕金标也难压怒火，猱身而上。

“我们东厂的事本就无须你们西厂插手，几位若是看不惯想走，悉听尊便。”申颗掌班鲍子威摸着唇上两撇小胡子阴声回道。

“哈哈，东厂想倚多为胜，平日大爷真是给你们脸了。”熊天霸咧嘴大笑，手中却不含糊，左斧‘泰山压顶’，右斧‘横扫千军’，这两下若是着实，只怕公羊柏登时要被大卸八块。

天风子本为泰山玉皇观弟子，其人武功虽高，却心术不正，沉湎酒色，屡遭掌门师兄训诫，他心胸狭隘，以为同门容不下自己，索性一怒之下叛出门去，在江湖中为非作歹，这道人本就性情暴戾，残忍好杀，心中也无所谓同僚一说，一旦动了手，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杀招。

鲍子威兵器是一双铁爪，将他大圣门的猴拳融入其中，在漫天刺影中闪转腾挪，两人有来有往，斗得旗鼓相当。

曹大康不慌不忙，细长食指倏地伸出，指尖已笼罩吕金标半身穴道，吕金标未想对方点穴手法如此精妙，急忙倒退数尺，惊疑不定。

“来得好。”见对方来势凶猛，天风子不惧反喜，眼见判官笔距胸口尚有数寸，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他手中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一剑振开铁笔，长剑立即反撩石雄小腹。

大力神陆坤虽沉默寡言，在东厂十二掌班中却是公认的大力士，性格也是直来直去，见熊天霸再度欺上，也不退让，舞动他那条成人手臂粗细的熟铜长棍，与他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