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你以为喝酒就能改变一切吗？」
「妳……」严君奕闭了闭眼，「回去！」他的声音放冷，转身离开客厅，可却听到后头跟着脚步声。
「不怕。
「想打我吗？动手呀！」
她不得不承认，她爱上他了！爱上一个永远不会爱她的男人。
「妳……」他瞪她，她的话让他愤怒，她的冷静让他抓狂，他气得扣住她的下巴。
「怎样？」孟宛蕾抬起下巴，冷傲地看着他。
自那天在医院后，孟宛蕾就没再看过严君奕，学校他没去，连阿姨的葬礼他也没出现。
孟宛蕾看到，急忙抢过、然后打开拉环，将啤酒全部往口中倒。
孟宛蕾没进去，她看着严君奕，他仍静静站在原地。
停下脚步，孟宛蕾看着眼前的公寓，她查出他住的地方，虽然乔乔好像也来找过很多次，都没碰到人，不过她还是决定先到这里找他。
她知道严君奕和阿姨的感情向来好，阿姨的死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就这幺消失，也没想过他竟然连阿姨的最后一面也不见。
「蕾……」孟宛蕾转头，严君仪对她温柔一笑。
阿奕……就拜托妳了……
门没锁……
「啊！」孟宛蕾吓了一跳，灯也亮起，她一时适应不了灯光，侧首瞇了瞇眼，鼻间闻到浓重的烟酒味。
该死！他在做什幺？他爬梳着头发，烦躁地瞪着她。
＊＊＊＊＊＊
他离去时的眼神她记得，那幺悲伤、痛苦、她知道，他痛得哭不出来……而她，替他哭。
严君奕瞇眸，唇瓣扯起一抹狞笑。
抿了抿唇，她抬眸与他相视，声音淡然，不因被困在他和墙之间而胆怯，「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孟宛蕾乘机张手抱起全部的酒，跑到门口，将啤酒全往外头丢，然后用力关上门。
若公寓没人，她连他常去的夜店还有时常出没的地方也查出来了，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找。
「独自来我这里，妳就不怕我对妳怎样吗？」他威胁地贴近她，手掌贴住她的腰，往上挪动，几乎要碰到她的胸部。
」
他在吓她，要她因害怕而逃离。
」严君奕伸手要拿另一瓶啤酒。
她将额头贴着墙，闭上了眼。
「妳！」她的挑衅让严君奕扬起右手，可看着她冷然的小脸，手却迟迟无法落下。
她没说话，无法诚实地说出她放不下现在的他。
看着他离去，孟宛蕾伸手摸着墙上的血迹，那是他方才愤怒捶墙留下的，愤怒……眼泪从眼角滑落。
听着外甥女的哭声，严君奕握拳，抡起拳头用力捶向墙壁。
「不然呢？眼前的你只是个没用的可怜虫，我真替阿姨感到难过，竟然有你这种没用的弟弟。
她赶紧推开门，踏进屋里。
「妳做什幺！」被抢了酒，严君奕抬眸瞪她，却见她张口将剩下的啤酒喝完。
「看看这些东西，再把妳刚刚的话说一次呀！」
「哦！」
「说话……」他吼，而她却仍然安静，仅睁着一双大眼啾着他，那如水的眼神让他情绪波动。
。
他身上的酒味好重，她看到地上全是空酒瓶，他是喝了多少酒？
他又恼又怒，这女人凭什幺管他？她以为她是谁？擅自进来他的地盘，又擅自将他的酒丢掉，现在，又擅自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他。
「妈咪！」孟若乔一惊，迅速冲进急诊室。
」
」
她想，若严君奕有在注意报章杂志，一定也都看到了吧？他一定更气了吧？也一定更恨他们孟家人，想到这，孟宛蕾扯出一抹笑，对父亲的行为她不知该说什幺，只能选择漠视。
她想着阿姨最后的笑容，心头不由得一酸。
「咳咳……」她喝得太急，不小心呛到，啤酒的苦让她皱眉，她抹着嘴，将空酒罐丢到地上。
」
」他摊了摊手，转身走向沙发，随手拿起一罐啤酒，将整个人甩进沙发，仰头灌着啤酒。
适应了灯光，孟宛蕾看向他，向来干净俊美的脸庞此时满是胡渣，黑发杂乱，身上的衣服又皱又干，整个人像个不修边幅的流浪汉。
「幸福？」严君奕嗤笑，「连个婚礼都没有，没名没份的，这叫幸福？」
可是也找不到他的人，乔乔急得每天都泪眼汪汪，孟宛蕾不得不承认，她也很担心。
「就麻烦妳了。
「你这样只会让阿姨走得不安心。
他是连阿姨的傻也恨下去了吗？孟宛蕾叹口气，阿姨已经去世一个多月了，父亲低迷了一阵子，不过最近又故态复萌，三不五时就看到他搂着不同的女人。
他为严君仪的傻感到愤怒，更气孟志德那该死的家伙，姊姊抛弃一切跟着他，他却没好好珍惜。
他的目光森然，淡淡垂落，不再瞧她。
那个男人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啊！」门板夹到她的手指。
「孟宛蕾！妳不离开是想干什幺？」
「严……」她停下声音，看着弯下的门把。
她听说乔乔有去找他，到处找她的小舅。
「妳来做什幺？」严君奕张手困住她，混浊的黑眸盯着她，身上的酒味重到连说话都有酒精的味道。
「孟宛蕾！」她的动作惹怒了他，严君奕起身抓住她的手，谁知她却低头咬他，他痛得松开手。
严君奕没说话，他垂下手，黑眸轻扬，冷冷地看她一眼，他没再进去看严君仪，反而旋身跨步离开医院。
「孟宛蕾！」没想到她竟敢这幺做，严君奕瞪大眼，气得扑向她，将她压在门板上。
她闭上眼，可他的眼神仍然让她受了伤，不是她的错，他们都明白，可是，他需要一个愤怒的对象。
他们等待着，直到里头传来孟志德的哭声。
孟宛蕾红了眼眶，转身走出急诊室，她看着乔乔抱着严君奕哭泣，她和他对上眼。
「至少阿姨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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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她心甘情愿，就算受伤也无所谓，她自愿沉沦……
」
「我没事，你别自责。
只是……对于严君奕，她却无法办到。
「不要！」见他要把门关上，孟宛蕾将手伸进门缝。
阿姨早就看出来了吗？在她还不知道，还在逃避时，阿姨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了，只是不说出口，温柔地守在身后。
」她回答，对他，她从来不怕，她怕的是爱上他的自己，一旦承认，就是万劫不复。
「至少爸爱她……」
这是阿姨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讶异地看向阿姨，却瞧见阿姨眸中的了然。
该死？他低咒，受不了地转身抓住她，粗鲁地将她压在墙上，黑眸怒视她。
」她讥嘲，神情尽是同情。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朝她吼。
「她到死都不知道，在她痛苦的时候，她最爱的
抿着唇，她伸手摸着墙壁，摸到电灯开关，才按下开关，一个沉重的力道突然压向她。
「哦？」他哼笑，「那看到了，我还活着，妳可以滚了。
看到他颓废的模样，孟宛蕾咬唇，走上前抢过他手上的啤酒。
「这是妳自找的！」他厉声警告，低头粗鲁地吻住她的唇。
他像头受伤的老虎，她无法放他独自一人舔舐伤口，无法放他一人承受亲人去世的伤痛，她想陪他……因为……因为她爱上了他。
「闭嘴！妳凭什幺这幺说？她会死还不是你们孟家人害的！」他怒视她，脸庞俯向她。
孟宛蕾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报导，上头全是父亲这些日子闹的花边新闻，她霎时无语。
「是吗？」他伸手抓了一堆报章杂志丢向她。
深吸口气，孟宛蕾忍下心中的酸涩，按下门铃，等了一会儿，她开始敲门。
孟宛蕾握着受伤的手，看着微红的手指，对他摇头。
「不关妳的事。
「你做什幺！」她一惊，想上前却又停下脚步，小脸努力维持着冷淡，声音更冷。
她心头一喜，他人在里面？
里面一片黑暗，厚重的窗帘盖住窗户，让她看不到任何东西。
「严君奕，你在吗？严君奕……」敲了几下，一样没有回应，她却不死心，「严君奕！你在里面就开门，严君奕！」她握住门把，右手继续敲门。
「怎幺？没话说了吗？」严君奕冷笑，粗鲁地抓住她，他拉开门，用力一推，「滚！」
严君奕急忙松开手，抓住她的手，「有没有怎样……」关心的话一出，他立即噤声，恼怒地甩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