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北洋常相忆（9）(2/5)

恰好清廷已经在着手复用大批北洋水师的旧将官重建北洋海军，叶祖珪和萨镇冰等多位旧日里的同乡师长也从福州返回了天津。

一条白底水蓝花纹的旗袍包裹着她的身子，如同一个细长的青花瓷花瓶一般玲珑有致，下身是一条白色的马面百褶

燕儿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抬起了头看向我，脸上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

彷佛在解释自己的背叛一般，我有些艰难地说了一半就好像喉咙里堵上了一团棉花，不禁语塞。

事业上春风得意，一切都在看似有条不紊地向前发展着。

对于我突然的改变，佟婉如倒是始终没有说什么，依然温柔地伺候我的生活，不时到学堂给我送些吃的穿的。

燕儿闻言哭泣的俏脸上又添了一份忧伤。

我们俩儿半天都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依偎着彼此，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止。

六月，我随新组建的北洋水师官兵一众乘船前往德国，接收海吞、海筹、海琛三艘新式铁甲巡洋舰顺利回到天津大沽口。

「黄鲲，这块沙鸥玉佩你还记得吗？」

两个人的泪水流下来，又一次混入了这个长吻里，正如我们俩在宝济轮上初次接吻时一样，这个吻里也混合着泪水的味道，只不过这泪水的味道是苦涩的，很苦很苦。

她顿了足足半响，才幽幽回答：「黄鲲，太迟了……他不会允许我离开他的。他现在位高权重，我也不想给你惹麻烦……而且……佟姐姐又怎么办呢，我去年就听说你们已经成亲了……」

「广东人，今天我们俩不必拘泥于舰上军纪，包子和酒要多少有多少，我们不醉不归。」

今天主要还是考虑到邓恢和我是同生死共患难的交情，当年也在这狗不理见过一次，所以在我的坚持下才答应出席。

同一年的夏天，我又一次见到了邓恢。

情场失意，考场得意。

她一般深居简出，从来不参加我军中和官场上的宴请。

好一会儿，燕儿抬起螓首，一双哭得通红的眸子含着无限的不舍和缱绻深深看着我的眼睛，话音幽怨地说道：「黄鲲……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不管怎么样我都可以的……去年我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时偷偷哭了好几天，不过我知道不管是自己还是你都已经没有办法再改变什么了。佟姐姐是个好姑娘，她一定会代替我照顾好你的……世事难料……也许我们俩注定今生是要错过的吧……这都是老天爷的安排……」

这块玉佩是我和燕儿间的信物，即便是和佟婉如成婚以后我也找了个理由将它一直戴在身上。

一头秀发在脑后用几只精致的发簪穿成漂亮的一个发髻。

我们俩都知道，今日一别，两人可能永世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燕儿深情地看着我手里的玉佩，伤感地如旧日一般娇嗔了我一声，随后将玉手里的沙鸥玉佩递给了我：「这对玉佩是当时为了我们俩的婚礼准备的……我现在把这只沙鸥的也送给你……黄鲲……此生我们俩没有缘分做夫妻，就别让这两块玉佩也分开了……如果有来生……」

他已升任南洋水师寰泰舰二管轮，这次是随舰到访天津联络北洋海军的。

重逢当天晚上，我带着佟婉如特意在狗不理定了座位给邓恢接风。

她抬起一只柔夷伸进怀里摸索了一番，最后费力地把那枚沙鸥玉佩掏了出来。

见到眼前的爱人痛哭落泪，我情急之下问道，一席话说的端的是情真意切、坚定无比。

等到了光绪二十五年的春天，由于海军人才奇缺，且受严宗光严先生和海军中多位福建籍高级将官推荐提携，二十四岁的我就已经领北洋海军参将衔，任海吞舰枪炮三副。

燕儿呜咽地一边说着，一边将脸用力埋进我的肩膀。

忽然之间，她娇躯一拧，如同旧日一般猛地扑进了我的怀里，颤抖着将面颊贴上我的侧脸，香肩抖动，嘤嘤地痛哭出声。

「黄鲲……以后我们可能很难能再见面了……答应我……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把我忘了吧……」

后面的话燕儿没有再说出来，因为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吻上了她的唇。

光绪二十四年夏天，我从水师学堂全科优秀提前毕业。

此时此地，我和她如同陷入猎网之中的一对鸟儿，除了紧紧地拥抱住彼此，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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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就气质出众，今晚盛妆之后更是光彩靓丽。

邓恢落座后，朗声对我笑道：「黄鲲，当年你就说打完战要请我一起吃包子，今日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傻瓜……你也还一直带着它呀……」

我点了点头，抬手将脖子上挂着的北燕玉佩也掏了出来。

为了尽快休完所有课业尽快毕业，我征得总办严宗光严先生的支持，提前修习了不少课程。

佟婉如笑意盈盈，陪伴在我身边，频繁地给我和邓恢倒酒。

我们三人依然选择了甲午战前寒衣节那日我和佟婉如巧遇他那日所坐的位子。

大殿里一片安静，香案上燕儿刚刚点上的香已经燃去了一半。

香炉里的香逐渐燃尽，天后宫殿内的香气渐渐散去，只剩妈祖娘娘神像的表情依旧威严肃穆，静静地凝视着殿下难舍难分的燕儿和我。

温香软玉抱满怀，燕儿的两只玉手委屈地在我身后攥紧了我的衣服，指尖几乎掐进我的肉里，背上的皮肤传来一阵疼痛，我的心里更是疼得无以复加。

燕儿说完，泪痕未消的俏脸上露出一个决绝的表情。

燕儿语气里并没有丝毫责备我的意思，可她提到佟婉如和我的婚事时还是让我一阵脸红：「嗯……我和佟姐姐是去年九月的事情，我父母安排的婚事。知道你嫁人以后的那几个月，我很绝望，所以就……。」

……………………………………和燕儿这次见面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我发了疯一般地在学堂里刻苦攻读。

额头光洁，柳眉如黛，一双眸子闪着幸福的光泽，眼波顾盼间流转灵动。

这也导致我回家的次数急速减少，经常连过节都不回去。

燕儿轻轻推拒了两下就瘫软在了我的怀里，伸出了香舌任由我的舌头和她纠缠在一起。

我也亲热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