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目睹洋人强占我国土,欺凌我百姓,广筑教堂,传播妖教,惑乱人心,动摇我大清国本,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某家请了一道大师兄的神符,贴在您府门上,趋吉避凶。洋鬼一见就不敢来骚扰了!」
我拱手致谢之后,见那人就站在门口直愣愣地不走,心下疑惑。
佟婉如用手轻轻捅了我后背一下,给我递来一块碎银子,小声在我身后提醒道:这个给人家,人家大师兄也要吃饭的。」
我恍然大悟,将银子递了过去,那人接了道了个谢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看着门上贴着的那道符,哭笑不得,抬手正要撕下来,却被佟婉如制止了,她妩媚一笑,笑着说道:「留着吧,这样别的大师兄看了就不好意思再来要钱了。」
几天之后,到了我返回军舰上的日子。
离家那天佟婉如细心地给我整理着身上的军装,我轻轻地搂住她的纤腰,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
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感动。
「夫人……你真好……谢谢你。」
她给我扣上制服上的最后一颗扣子,听了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向我,然后温婉地笑道:「今天才知道我好呀?那我告诉你一件事,说不定你会感觉我更好呢。」
「哦?什么事情?」
她低下头,有些不舍地依偎进我怀里,轻轻抚摸着我的胸口,用细不可闻的音量柔声道:「你这次去舰上,能不能早些回来?我有了。」
「有什么?」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再一低头看到佟婉如脸上羞涩幸福的笑,立刻明白过来。
顿时心花怒放,一把搂住婉如的肩膀欣喜地亲了她一口。
「诶……你轻点……我上个月身上就没来……昨天去看了大夫,大夫说已经有两个月了……」
佟婉如抬起绯红的俏脸望向喜笑颜开的我,也是笑语嫣然。
「夫人」
「嗯?」
「这样吧,过些天我回来就送你回福州。我看这京津直隶地界最近乱糟糟的,你怀孕了和我父母在一块儿住有人照顾,我也放心一些。」
「嗯,我在家等你回来。黄鲲……」
她恋恋不舍地摩挲着我胸前的军装,喃喃道:「我真的好喜欢看你穿海军制服的样子,不过每次你上舰我都好揪心。你答应我这次一定早去早回好不好。」
说完她温柔地把螓首扎进我的怀里。
「我答应你,这次十几天就回来,放心吧。」
我点头道。
话音未落,婉如忽然吻上了我的唇。
她一向保守内敛,这么一吻显然是因为已经动情了。
那天我出门时,已是黄昏。
佟婉如送我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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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去很远,回头看到她依然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目送着我,心中没来由地涌出一股不舍。
人非草木,我这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小小的院子和等待着我的佟婉如已经如此依恋。
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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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十六年
公元1900年6月17日凌晨
天津大沽口水雷营北洋海军海吞号巡洋舰泊位
我在海吞舰的枪炮指挥室内向外张望观察了一会儿外面的情况,之后按照北洋水师操典冷静地下达了一连串作战指令:
「Takeposts.」
「Prepareforstarboardattack.」
「Aimontheenemycruiser.」
我手下的水兵迅速而忠实地地执行了我的命令。
大沽口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里,海吞号舰艏右舷的150毫米40倍径克虏伯主炮炮口缓缓下移,瞄准了一艘远处逐渐驶近的日军小型驱逐舰。
此刻,借着背后岸上炮台上不时腾空而起的巨大火光,我能清楚地看见海吞舰面前的海面上步步逼近的数艘日军军舰的轮廓。
这些日军小型驱逐舰在全身铁甲防护的海吞号面前就像一堆玩具。
只不过,此刻这些玩具正丝毫无视海吞号,一边大摇大摆地驶近岸边,一边使用船上的舰炮准确从吞地轰击海吞舰背后岸上清军的岸炮炮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