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测谎(2/2)
这个女人的能力恐怕非常棘手。
“我等你很久了。”这是银发女人今天第三次重复这句话。
“要多久。”这是酷拉皮卡唯一想问的问题。
“唔——”银发女人舔掉手指上的点心碎屑，“你愿意做任何事吗？”
“再多想想。”银发女人提醒他，“……从五年前开始。”
气氛莫名进入了沉默的中场休息状态。
酷拉皮卡的表情阴郁且冷漠，他听着银发女人讲话，却没有再度使用“无名指追魂之链”。他明白了，这女人总是自认为没有说谎，所以“无名指追魂之链”的测谎能力在她面前就是个摆设。
五年。
“……！”酷拉皮卡突然想起拍卖会大楼见到了银发女人的身影。
当银发女人举起一只手，掌心向外，张开五指时，酷拉皮卡预感般地从后背窜出一股凉意。
“对。”银发女人说，“你参加今年这一届猎人考试，才能交到你命运中的同伴。他们可不是虚假的，都是活生生的，富有个性的存在，你和他们很合得来，甚至能够互相交付性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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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重重地呼吸，调整状态，再度抬起的双眼堆积着不可动摇的固执。
“……”被碰到耳坠的时候，酷拉皮卡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凭着舍弃尊严的觉悟，他眼里的怒火强行一点点遏制下去，最后他紧绷着语气说，“制约对死人毫无意义。”
刚刚好。
前几年由于各种原因未能按时到达考试会场，其实不是实力不足，而是有人从中作梗？
“……”
冷汗冒出额头，被金色的额发吸收掉。
之前与旅团对战，四处寻找妮翁，再到支撑摇摇欲坠的诺斯拉家族，酷拉皮卡无不殚精竭虑，眼下出现了乌青，搭配他此刻开始发白的脸色和嘴唇，显得这位金发美少年似乎即将香消玉殒。
“因为我对小孩子不感兴趣。”
这个女人对命运理论坚信不疑。
过去的经历，到底哪些是人为安排的？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假的？
酷拉皮卡想起“命运猎人”曾经说他缺乏锻炼，说他应该五年后去考猎人执照。
“命运就是这样，不分好坏，一味地抗拒只会令你痛苦。”银发女人用指尖敲击桌面，“频繁细究过去没有太大意义，这是我个人的经验之谈。”
“你总是不相信命运。好吧。”银发女人有些许同情地看向酷拉皮卡，“以前你尚未开‘念’，所以有些话不可以提前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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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的治愈之链。治愈的能力。”
于是，银发女人重新给自己倒茶，然后拿起桌上的点心开始品尝。
“可以。”酷拉皮卡没有一丝动摇。
“酷拉皮卡，带我回你的领地。”
“小指的戒律之链。让对方遵守制约的能力。”
“整本通用语词典我翻过无数遍。”见到银发女人的惊讶，酷拉皮卡感到一丝荒诞，就像他当初给派克诺坦下制约，对方却毫无异议，不讨价还价，也不怀疑，让酷拉皮卡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牺牲我个人的尊严——我有这种觉悟。要多久？”
但她唯独没有说出酷拉皮卡右手食指上的锁链对应的能力。
“我不会阻碍你的工作——要对我下制约吗？”
“除了违背底线以外的事情。”酷拉皮卡斩钉截铁。
“你流了很多汗呢。看起来快倒下了。要不要过来坐坐，休息一下。”
“……”陷入思考的酷拉皮卡，神情越发凝重。
“中指的束缚之链。只能对旅团使用的能力。”
“那我想要你做我的情人。”银发女人的手指搭在杯子边缘，抚摸上面的雕花纹路，“这和命运完全无关，只是我个人的私欲。”
全部说中了！
酷拉皮卡锁链尾端的球体纹丝不动，表明银发女人没有说谎——至少她自认为没有说谎。
酷拉皮卡锁链尾端的球体纹丝不动，表明银发女人没有说谎。
“……猎人考试。”酷拉皮卡喃喃。
“嗯——”银发女人很满意酷拉皮卡的反应速度，“你自己能想清楚，那就方便多了。其实我没准备解决侠客，但是你没有发现窝金带着的这条‘尾巴’，结果我不得不出手。”
对方居然答应得如此爽快，以至于银发女人沉默了一会。
疯狂燃烧脑细胞的思考令酷拉皮卡隐隐感到头痛，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女人大概是疯的。
“你也知道，我无法掌握未来的全部细节，更何况是被‘蝴蝶效应’影响的未来。”银发女人说，“我不确定你有没有完成对食指上锁链的能力开发，那就暂时不能剧透。”
“等我死了，你可以拿走它们。”银发女人勾起嘴角，伸手触碰酷拉皮卡单边耳坠的小巧红色矿石，“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情人了，你可以叫我‘默尔丝’。”
她在酷拉皮卡的不远处，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名酷拉皮卡也没发现的“蜘蛛”。
“无名指追魂之链。追踪和测谎能力。”
“友客鑫。你在监视我。”酷拉皮卡缓缓吐出这两个短句，一旦捉到线头，毛线球被扯开的速度便加快了，“你原本可以不被我发现。拍卖会大楼。你在引导我。你不希望我在那里与旅团碰面。旅团还有一名失踪的成员，侠客，那也是你做的？”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哦。”银发女人想了想，“具体时间我也不确定。一年之内吧。”
银发女人轻轻地笑了，她单手撑着脸颊，注视面前这位身高已经超过自己，即将迈入青年的17岁少年。
归命运的轨迹，我可是全程提心吊胆，差点被旅团当成叛徒处理掉了呢。”
桌上有两人份的茶水，一直没人动，杯子里的茶已经冷得差不多了，酷拉皮卡正好用这份冰凉给头脑降温。
当银发女人吃到第六块点心，整理完思路的酷拉皮卡，盯着她手边玻璃罐里的火红眼，冷冷地发问：“你如今希望我做什么符合你命运理论的事情？以此为交易条件，你会把这对火红眼交给我，对吗？”
“……”银发女人对他迅速的回应有些惊讶，“你清楚‘情人’的定义吗？”
“……”
“……”
那她怎么确定酷拉皮卡目前已经开发了四条锁链的能力？！
这四条锁链的能力，正好是他在友客鑫陆续展示过的能力，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自己被监视了。
“……”酷拉皮卡惊异地抬起头。
“……”酷拉皮卡的瞳孔微缩，低下头去，像拥抱住脆弱的鲜花，将玻璃罐温柔小心地揽入怀中。
出乎银发女人意料的是，他收起锁链，走了过来，坐到对面的椅子上，还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
“放心，时间不会很长。”银发女人说，“我快要走到人生的尽头了。命运之类的东西，也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这是定金。”银发女人接着说，“我还有一对火红眼。”
“这对火红眼是你的了。”银发女人同样爽快地将玻璃罐推到酷拉皮卡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