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糖 第110节(2/2)

以前说姜临晴能独当一面，但也有张艺岚的参与。

她也认真地答：“满意。”

bsp; 池翮揽住她的肩：“天凉了，别在这里吹风。”

“谢谢张姐。”

他认真地问：“满意吗？”

张艺岚把一个新项目完全交给了她。。

“有家族史是高危人群。”医生说，“风险高，不是百分之百，姜小姐只要定期检查即可。”

池翮：“就是说，罗教授的分析是对的？”

“走。”池翮拉过她，“我们一起去见见我的爸妈。”

池翮脚下，本是墓碑长长的投影。太阳向西斜，影子慢慢东移。

临走时，姜临晴问：“医生，肺部的病，家族史是风险很高的吗？”

上一次，医生拿到报告，是和池翮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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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张艺岚全面放权下去：“小姜，我相信你能胜任的。”

来得突然。上午到中午，晴天万里。一到下午三点多，天沉了下来。

暂时用不上，但池翮说，要和她一起欣赏未来长眠的地方。

＊

姜临晴望过去，青山绿水。她叹：“是个幽静的好去处。”

台风天，娃娃脸。刚才乌云沉沉压过来，不一会儿就放晴。灿烂日光穿过云层，斜斜照进来，直直照到姜临晴灿烂的笑容上。

但他不是孤立无援了。

姜临晴紧紧抓住他的手。他从来不讲父母，但她记得恐怖电影里，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人窒息的场景。

他身边站着人。

池翮：“我开始了漫长的心理治疗。但这种回忆，哪是说忘就能忘的。”

台风，有雨。

她想，也许和小姨一样，过了许多年才发作吧。

池翮向着东南的山边指过去：“将来，我们就住在那里。”每个下一秒都是“将来”。

“我爸是个艺术家。有一天，他突然想制作乡村主题的作品，就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点。我们一家人兴高采烈地坐飞机过去。住的是当地一家简陋的旅馆。”池翮的温度凉了下去，“是黑店。”

池翮：“没关系，医生们都辛苦了。”

天冷了，就得有这副暖和的身子。

池翮一路沙沙哑哑地说，终归还是说了出来。他记忆里的全是血泊。他这样简单的描述，已经费了最大的力气。将来哪天，他可能还会犯病。

墓碑上的照片，一双男女，仿佛目光就落在儿子身上。

我被卖给了一对夫妻。因为我说不了话，买家觉得被骗，上了当，对我拳打脚踢。那是个穷乡僻壤，交通不发达，我待了几个月，被逼跟着出去卖红薯，这才有了逃跑的机会。”

他面向斜阳，站在了阳光下。

明媚阳光，一路从医院照到了墓园。

＊

到了下班时间，雨还没有停。

水蜜桃是回来了，红扑扑的。身子丰腴，穿上那件红肚兜，又是个小妖精。

“我爸半夜起床，发现有人潜进房间偷窃。对方见事情败露，起了杀心，我爸死在了刀下。我妈抱着我想逃离，也遇害了。我本来是要死在那里的。”池翮指了指脖子上的伤，“那个老板娘来掐我。但是老板说，我这样的男孩能卖个好价钱。他们留了我的命。

姜临晴默默跟着他走。

周围竖着一排排一列列的石碑。二人走在其中，是唯一的人气。

那时候，池家虽然报了警，但是二十年前，不是到处都有监控。我爸只说去乡下采风，谁也不知道他最终的落脚点，他向来随性散漫，想去哪就去哪。警察费了一番功夫，没有线索。

姜临晴听医生只是提示风险，没料到，才出院，池翮就把车驶到了墓园。

姜临晴的工作堆得满满的。

这天，医生直接到病房来，红光满面：“池先生，姜小姐。检查报告显示，先前感冒导致的肺炎组织，已经完全吸收了。至于另一个较早的结节，经过抗炎治疗，也变小了。”

那人始终紧紧握住他。只要他稍稍地陷进情绪，她就用力把他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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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医院接收过类似病人，但都是手术后才明确病理的。姜小姐很幸运，没有平白挨一刀。”医生说，“池先生，非常抱歉，我们经验不足。”

她冲他左右晃起脑袋：“风吹也挡不住我的好气色。”

姜临晴笑着抱他一下：“不能忘，就不要忘。你记着。如果觉得痛了，有我在啊。”

＊

姜临晴加班了一个小时，才下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