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2/3)

狱杏寿郎的信从日本的一端跑到了另一端。

炼狱杏寿郎不知道是不是咬破了舌尖，他尝到了苦味，“我很清楚。”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神色克制不住地失落，“我都很清楚这个后果，却依旧义无反顾地进了鬼小姐的圈套。”

他左思右想，划去了许多在他看来都是毫无意义的字，到最后只剩下了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虽说字数不多，但每一个字写下来都耗费了他一番力气。

他哑声道：“如果你是这样想，恐怕不论我如何处理我们的事，我们都无法开心。”

“我从来不需要承诺，”萤勾着他的掌心笑得灿烂，“我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承诺对死人来说毫无意义。”

话音落下，他仿佛失重般坠落，和萤一起砸在了地上。定眼一看，才发觉她又把他拉进了那个埋葬了无数生命的世界。萤绿色的光飞散开来，他抱着她一起倒在了软榻上，她的吻又落了下来。

“那个……我之前的信，你有看吗？”他开始紧张。

“惊喜吗？”她兴高采烈地声音在夜晚里响起。

这话很不讲理，明明一开始是她先撩拨，但现在唯独她冷静得不像当事人。

在赶路时，她又遇到了带着猪头套的伊之助，这家伙冲到她面前，大喊大叫，“我记得你的味道！”

炼狱杏寿郎从不记得她的体温有过这么低，

【收到炼狱先生的鼓励，我仿佛瞬间恢复了活力。我想我很快就会结束手中的事情，最后一站我要去一趟故居，。炼狱先生执行任务时请务必保重身体，虽然我很喜欢炼狱先生面对我时那种视死如归的决心，但是我并不希望会有第二只鬼见到炼狱先生这么出色的一面，我会十分嫉妒。另外附上十二鬼月上弦月资料详情，如果要感谢我，就请说很多好听的话吧。】

【鬼小姐会想要和我在一起吗？我是说，真正在一起。】

萤撒过很多谎，唯独这个谎言会让她难以接受，于是她打晕了伊之助，很没骨气地逃之夭夭。

炼狱杏寿郎耳边听见衣带松开的声音，略微刺耳，可他们身着的衣衫层层迭迭地落到地上时，那阵声音却很是柔和。晦暗的光落在她白皙丰腴的身体上，沿着她颈脖臂膀的曲线流淌而下，一直延伸到他们纠缠交错的四肢之上，最后悄然没入微微喘息起伏的腹部下方。

“不要说这种……”

听他颠三倒四地一番话，她才听明白，这家伙把她当时开玩笑的话当了真，而且把她认错成了琴叶。

萤凑上前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那现在呢？”她握着炼狱杏寿郎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一手拉着他的衣襟让他弯腰，好方便她肆意地占便宜，“我的快乐都是以次数计算，用一次就会少一次。”炼狱杏寿郎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腰上，很是用力。

他说：“我想，我是个很糟糕的人。”

萤却神色如常，“看到了。”

信到炼狱手里时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他已经痊愈正准备出任务，拿到回信他几乎没做停留直接赶往产屋敷的宅邸。

“我知道呀，炼狱先生写下的每一个字后面都在说想我。”萤抱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冰凉的脸贴在他的皮肤上，“不过这都没有炼狱先生亲口说的好听。”

“我明白的。”

在美色的诱惑之下，萤毫不犹豫地选择出卖前队友。

差点给她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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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承认，这份心意真的万分珍贵，”产屋敷看着手里厚厚一沓文书，“杏寿郎，我需要再一次提醒你，这文书之中承载的不仅仅是十二鬼月的信息，还有那孩子的一份心意。”

“请抱着我，炼狱先生。”她这样说。

炼狱杏寿郎忍不住紧紧回抱着她，哪怕等这一刻过去，还有无数个问题要等他解决，他也不愿意在这时候放开手。“见到你才发现，我非常想你。”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荒唐，但是却控制不住。

“我……”炼狱杏寿郎突然说不出话。

等来是漫天飞舞的流萤，和无边寂静的深夜，他停留在原地发呆，被意料中的身影扑了个满怀。

茶茶丸带着信和他惴惴不安的心离开，之后几个月过去，他并没有等来回信。

“嘘——”她打断了他的话，“对我而言，和炼狱先生在一起的每一刻就是我的未来，直到死亡来临。”

“请不要这么说。”

这几天满是心事的情绪忽然就化作了一滩水，被她的热情蒸腾得一干二净。

炼狱杏寿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叫人着迷，反而带来无尽痛苦。

“那你有想过该如何处理和她的关系吗？”产屋敷这样问他，“队内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她的事情，你有想过在将来该如何与她相处吗？又或者说，是你们二人的未来该如何走？”

这时炼狱杏寿郎才发现她的目光变了，没有笑意的时候会带着泠泠的光，“炼狱先生知道我们在一起会要面对什么吗？”她的手落在他胸口，抚摸他的心跳，“我曾经是十二鬼月，吃过的人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不论他们是否罪有应得，此生造成的罪孽等我死亡就会把我打落地狱不得好死，哪怕我有所弥补，那也不会改变我过去所做的一切，”她的声音很是清晰，就和她过去一样，“炼狱先生是鬼杀队的炎柱，你该如何向你的队员和家人介绍我？”

四处奔波的萤这时正在化去身上带着的执念，到底也是引她而起，如今她自由了，她也就一并放这些灵魂自由。消去执念对她而言其实并不轻松，许多陈年旧事会从记忆里破土而出，直面自己曾经的不堪是一件很尴尬且非常折磨人的事情。

“我……”他低头看她，“我只是发现，我无法向你承诺，愧对自己。”

看他神色，产屋敷说：“虽说我是站在人类的立场，但是我由衷希望你不会辜负一份真挚的感情。”这番话像是突然掀开了炼狱杏寿郎与萤之间一道不可跨越的沟壑，让他这些日子沉浸在幻觉之中的大脑忽然清醒了过来。

绕开伊之助，她才有空回信给炼狱杏寿郎。

于是她不得不绕着这家伙走了数月。

谁知道有了第二次，他们又见到了第三次第四次，乃至更多次。见的次数多了，萤就明白，这小王八蛋是闻着味冲着她来的。

“那为什么没有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