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恐惧的日子(2/2)

那是一张借阅卡，可以在上头盖上借阅人、借阅日、归还日，提醒借书人别忘记还书，在上头看见允司晨的名字，而且不只盖了一次，代表允司晨不只把这本书看了一次。

「对了，思信……啊！我能这样叫你吗？」李轩蓉像似想起什么，向我寻求同意。

我把借阅卡拿出，才发现在透明匣后还有一张纸条。

「你这么冷漠，女生会不知道的。你可以跟我分享，好歹我也是女生，总会比你懂女生的心思。」

射鵰英雄传、神鵰侠侣、楚留香传奇、绝代双骄、卫斯理传奇、福尔摩斯、亚森罗苹、七侠五义、傲慢与偏见、小妇人……

我凝视着手尖这本书，然后开始一页页翻阅，最后停在放置借阅卡的透明匣。

金庸古龙的快意江湖、福尔摩斯亚森罗苹的悬疑侦探、世界名着的文艺……他的阅读量之大、阅读种类之广让我昨舌。

「图书馆会开，是因为他今天拜託阿姨开门，他还书还有想待在图书馆一会。」李轩蓉神色有些复杂，顿了顿后续道，「然后他说单独要待到十一点，所以我才会在那时候上楼。」

李轩蓉将水嚥下后，她的视线透着淡淡的寂寥。

我知道的允司晨，是骄傲的他

面对允司晨的心，在这一刻好像明瞭了什么，却有些变得不明白了。

「我见到你，听到你的名字，加上他留下的那首诗。」李轩蓉朝我看来的视线透着了然。她续道，「我明白，允司晨说的女生就是你。」

躺在床上，没来由的发冷打颤，盖了厚厚的棉被，依然止不住从心底窜出的害怕，但我更害怕一闭上眼，那份惧意乘着黑夜送进梦里，继续折磨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只知道出来的时候运动会已经开始闭幕式。

因为我好像爱上你了，允司晨

在班上，我开始回避着每个靠近的男生，即使明知班上有些女生并不喜爱我的存在，我还是努力陪着笑脸、戴上偽笑的面具，加入女生圈子，避免出现落单，有让男生接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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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坐在地的同时，想念允司晨的心情汹涌而至。

「我看看。你写这个是有心上人吗？哪个女生这么幸福。」

「诗，听说能投稿。」

「大不了，你帮抄笔记。翻书没问题，还能有藉口不用写作业，而且女孩子的容貌半点伤不得，现在是看顏时代，更是重要非常。」允司晨说道。

「可以啊。我在外面，有事就喊。」李轩蓉站起身，缓缓走出图书馆。

「你……搞笑吗？你怎能毫不犹豫地就这样让左手受伤了……」我说道。

「我最爱的小说脚色楚留香曾说过女孩是要保护的，我最爱的演员任贤齐也说女孩是该被疼惜的，所以我奉为圭臬。」允司晨说道。

原来我不懂你。

「这个她这么完美，我真想知道是谁。」

「但我想你见过，所以你应该能找到。」李轩蓉笑着回復。

在我眼里的允司晨，没有温度、没有笑容

那时他似乎在写着什么，连我走到身旁都没注意到。

「她，笑得很漂亮，灿烂如天边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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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是最不瞭解你的那个人

此刻我才知晓，自己错过了多少事情。

漫步在书架廊道，瞧见架上一本笑傲江湖，忆起国小毕业时允司晨翻阅的那本笑傲江湖，恍惚间我看见允司晨温润似月的容顏，和我招手──招手的允司晨，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好温柔。

在他转学前，他有来图书馆。

我抚过新楚留香，悲伤在眼眸里流转，一幕画面闪过心中──在国小，允司晨为了保护我而弄伤左手。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允司晨

「那首诗在哪？」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一刻难过得无以復加。

「依照允司晨爱书的程度，不会把痕跡留在书里，可是借阅卡上除了允司晨借阅的字跡，再无其他。」

然而终究还是要上学，还是要面对恶魔似的陈柏伟。

我似乎无法不想你

然而所有努力徒然无功

那瞬间，我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在整间图书馆翻着一本本书，好多都有允司晨借阅过的纪录，都是他留在这的痕跡，沉默安静的存在着，用他的方式提醒允司晨曾经到访，彷若允司晨给人的感觉──清冷沉静，但只要见过就不能轻易忘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朝着自己无力地问道。镜子里的自己不会有答案，但镜子里那样恐惧到骨子里的无助让我驀地垂然无力。

原来我不曾理解你

「你如果见到她，一定立刻能察觉，因为她就是这么耀眼。」

允司晨

初见走心，相识倾心

我努力习惯没有你在的日子

好不容易停歇的眼泪，倏地出现在眼瞳里，千回百转。

李轩蓉的话说的没头没尾，对于她的话我只能傻愣。

晚上，我在浴室刷牙漱口、将身子洗了一遍又一遍，刷到牙齦渗血、洗到身子发疼，却仍是觉得还有一股让人作噁的臭味在身上回盪。

回到班上，赖明裕质问我翘半节的行踪──让赖明裕无可奈何的理由，生理痛。

允司晨曾经玩笑说出的楚留香名言，过往回忆鲜明让人感到疼痛。

限，并不是那样强大得无所畏惧。

「他收起来了，不过我想如果是你，应该能找到。」李轩蓉说道。

不知怎地，我突然好奇热爱阅读的允司晨看了哪些书。

我将允司晨留下的纸条紧握在手里，把自己埋进双膝，痛哭。

若无你缘，守候无悔

「谢……谢你，轩蓉。」我强忍着喉咙发涩的疼痛，真挚的向李轩蓉道谢。

我喉咙太乾涩，只能点头回应着李轩蓉。

我从架上取下笑傲江湖，随意翻了几页，一张卡片从书里滑出。

「问太多了。」

「图书室，我能进去吗？」我朝李轩蓉投去抱歉的目光。

「为什么？」我向正在喝水的李轩蓉问道。

遥遥相思，皆付此信

「她，外表感觉很娇弱，但我知道即使我不在，她坚强得足以面对任何事情。」

关于允司晨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所以我找不到被幸福的允司晨藏起的物品

想念成林，无涯无尽

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我的心思凝滞，在李轩蓉形塑下充满寂寞的允司晨。

我认识的允司晨，是孤独的他

「可是你受伤，而且还是左手，你可是左撇子啊！怎么可能不要紧……」我说道。

楚留香！

「你写什么？」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哭到发涩的眼睛仍然滑落着泪水。

「恩……谢谢司晨吧。」李轩蓉忽地说道。

而那首诗有着允司晨的温柔

到了班上，望见和同学嬉闹的陈柏伟，忽地对上他的视线，他的泰然神情让我感到胆寒，噁心不断从我的心底冒出，我忍不住去厕所乾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