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马羿杰依旧不明白，明明那一晚属于三个人的秘密只短短维持了一小时，但属于这个家的秘密……却足足长达十年之久。

马羿杰闔上渲染悲伤的眼眸，把手里一直拿着的照片放在窗边。

心想这些的马羿杰打开螺丝已经快脱落的门，走进这间佈满蜘蛛网与尘埃的阁楼。

「咦？」马羿纯愣了几秒，意识到弟弟猜到自己心意的她，忽地红着脸低头与怀里抬头的弟弟对看，「咦～？阿、阿杰……你、你说什么？」

「是吗？」马羿纯瞇起双眼，促狭笑着。

「哥哥呢？哥哥会想许甚么愿望呢？」马羿纯问。

当场被抓包的三人被处罚一整晚站在客厅不准睡觉，虽然两脚痠得要命，但那一晚的回忆对三兄妹而言是他们的无价之宝。

「这愿望也太普通了吧？」

马羿楷忍不住调侃几句，接着马羿杰一语惊人说：「帅气又温柔的医生是指宇麟哥，对吧？」

「上次跟宇麟哥哥一起在玩传接球的时候他跟我说的。」马羿杰把头低下，继续看外面的天空不想错过任何看见流星的机会，「姐姐从以前就一直很喜欢宇麟哥，不是吗？」

弟弟的答案让在场的两人不约而同发出笑声。

「对方也挺有福气，能被我们家的小公主喜欢……不过既然想和他在一起，直接跟流星许愿跟他结婚不就好？干嘛还绕一大圈说要跟医生结婚？」

只是当他偶尔想起，内心就会无限后悔。

马羿杰隻身来到这幢被世人遗忘的房子，种种千思万绪袭击他的心窝。

马羿楷十七岁，马羿纯十四岁，马羿杰十一岁。

虽然第一颗流星没有成功许下愿望，但短短一秒，另一颗流星又出现在他们一起望着的那片天空。

士！」

然而……十一年过去了。

姐姐，你还活着吗？

马羿纯即刻瞬间脸红，像颗苹果似。

佇立于窗旁的望远镜依然和十一年前位在同样的位置，只是不一样的是它不再是马羿杰印象中那个闪闪发光的模样。

马羿杰和马羿纯充满默契摇头，马羿杰先回答道：「不会，超噁心的。」

「……我、我才没有说喜欢他。」

「谁说不可以实现呢？说不定我们家阿杰以后真的成为了家户喻晓的假面骑士。」马羿纯反驳哥哥的话，将可爱的弟弟紧紧抱在怀里。

他看向自己的手足，迎视两人嫌恶的目光。

「真的吗？阿杰要守护姐姐？」

看着相片许久，他喃喃低语：「我回来了……哥哥，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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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完愿望的三人，张开双眼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相互看着彼此，忘却刚才发生的不愉快放声大笑。

马羿楷十七岁，马羿杰二十二岁，马羿纯至今仍不知下落，生死未卜。

看见流星的那一剎那，他们不谋而合的举起双手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他们的愿望。

「怎么了吗？哥哥姐姐干嘛笑？」马羿杰疑惑的视线来回往他们两人望去，「当假面骑士不好吗？很帅气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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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妹妹的祕密，马羿楷一脸坏笑看着马羿纯，他用手肘推了推一旁面红耳赤的妹妹揶揄道：「唉唷～住在对巷大楼的那位宇麟小帅哥是吧？我们家羿纯还真有看人的眼光。」

那相片是十一年前被爸妈处罚的三个人，隔天早晨被发现一起睡在客厅地板的画面。

「流星！」

「我的愿望吗？」马羿纯思忖几秒后灿笑答：「我的愿望很简单，想要成为一名护士然后嫁给一个帅气又温柔的医生。」她回答的时候，嘴角两侧上扬的角度明显。

「你都几岁了，还在说要当假面骑士……这种愿望根本就不可能实现。」马羿楷忍不住吐槽。

「我说……姐姐是因为宇麟哥想要当医生，所以才会决定要成为护士吧？」「你、你为甚么会知道？会、会知道宇麟想当……医生？」马羿纯说话渐渐语无伦次。

那一天的自己许了什么愿望，马羿杰依稀记得一清二楚。

「好像有点肉麻呢？」马羿纯则是苦笑地补上一枪，「感觉跟电视上连续剧演的，男主角对女主角说：『我会摘下天上最亮的一颗星送给你。』是同样的意思吧？」

◇

「咳咳！」避开妹妹嘲笑的眼神，马羿楷连忙用咳嗽来掩盖自己的难为情，「那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他随后问。

这一次不是只有马羿纯一个人看见，而是三个人都看到了。

直到现在，唯独只有马羿杰一人不知晓。

三个人忘情的笑声，最终还是引来楼下爸妈的关注。

他们一起对着星空许下愿望的那年。

听见姐姐支持自己的愿望，马羿杰开心地笑了，「没错，我一定要成为拯救地球打击坏蛋的假面骑士！到时候爸妈跟姊姊就由我来守护！」

「怎么？不觉得浪漫吗？」他不解地说。

「我吗？」马羿楷的双眼离开目镜，面对同样的问题却没有像马羿杰一样思考一番后回答，「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找到一颗还未有人发现的星星。将那颗星命名为『马羿楷星』，送给我未来的爱人。」把答案说出来的他，以为会听见两人无限崇拜的声音，殊不知得来的却是长达一分鐘的寂静。

「对！我只守护姐姐，放哥哥自己一个人自生自灭！」马羿杰说这句话的同时，还故意往哥哥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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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知晓的人，都已离他远去，离这个世界远去……

「才不一样！」马羿楷斩钉截铁驳斥，「明明我的愿望就比较浪漫，比较有可能性……摘下星星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瞧见弟弟充满自信的眼神，马羿楷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囁嚅：「好，我就一个人自生自灭……根本不稀罕你守护呢……」他表面看似不在意，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

「别装了啦！你这副表情就和我们班那些暗恋诚浩的女孩子一样，她们跑来向他告白时的样子跟你现在如出一辙，还在那边装不喜欢～」马羿楷无视妹妹的害臊，持续用言语奚弄她。

然而曾经的幸福，却在一夕之间全部变了调。

「别、别说了啦！哥再说我就要生……」不喜欢被哥哥这样嘲笑自己感情的马羿纯，恼羞成怒即将发飆的同时，在她怀里的马羿杰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拍摄者是处罚他们的父母，可以想像得到他们的父母在拍下那画面时，是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小孩。

他走到望远镜旁边，伸出手指替它抹去一层厚厚的灰尘，划出一道雪白的痕跡。

倘若那时候他许下别的愿望，是不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