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春来(2/2)

【第一季完】

嵐茫然开口「国师，我想我找到小太阳了……」

昏倒圣泉的百玦，清醒的第一句话是这么对小红说「……被捅一刀又不会真的死，瞧你紧张的。」他缓慢伸手轻抚小红的脸颊。

稍早前小红安置尧昼、夜羽留宿守望神宫客室，特意命几名从主堡送来的童僕帮忙打理他们的临时住处，这番举动叫他们兄弟俩受宠若惊。

国师与暗卫队在天葬谷搜寻嵐将近两个时辰仍然找无，要说整座天葬谷有数不尽的洞穴密道，就算五个时辰找翻了天肯定找不来。

小红离开客室前交代兄弟俩「有事唤这两名童僕伺候，夜深将至，天葬谷寻常猛兽出谷食人，明早我便派人护送你们回主堡。」语毕，他步出客室往守望神宫正殿迈去。

其实尧昼十分清楚，从前老是嫌弃夜羽体弱一无是处的娘亲，对夜羽的关爱从不比他少。作为人母怎可能会拋弃辛苦怀胎的孩子。

听闻，精灵族凡受过咒伤便会在身上留下红玫瑰咒花纹是关于短命人族与长寿精灵族的约定故事。

嵐道「二哥，这是小太阳第几次五岁生日？会不会我老了，小太阳仍一成不变？」

国师温和笑着。他们清楚这个誓言无法作数，国师属于王的人，为有王子国的王上命他立誓才有制约性。嵐看着国师配合他的认真模样，令他不知所措。

国师走上前查看他们伤势「你们这是？」

纵使表达不出情感的小红脸上无一丝波然，百玦隐约感受他是真得担心了。他的手从百玦醒来一刻都紧紧握着。

「是！」

嵐抬头一看，国师与暗卫纷纷衝进洞内，他抱着昏睡的雷太，右手横起瑰宝剑。

小红道「都退下吧」

默德里道「我会慢慢说服静玥，小太阳是他最重要的人，你得在加把努力才行。」

秋芜还与暗卫都不得轻易靠近上层，只能在下层顶端遥望位居上层的天牢之钥下达指示，芜还与三名暗卫跪在守望神宫大门外，右手伸出四指附于胸前低头请示，无法抗拒主人的威仪。

离开木桶，套上白衫内里，穿上艳红外衫，他拎起长袖，露出两手臂乖巧地给老侍女重新上绷带。侍女老练仔细地盖住那些伤疤再为他套上黑色袖套。

三名暗卫火速回到水晶宫将讯息传给清扫使秋芜还，秋芜还不满说道「国师大人再怎么与神使要好，能这般驱使神使说开眼就开眼的吗？」

嵐随意脱口而出，却从未想过国师竟然照做。他无地自容像极无理取闹地孩子，国师是何等伟大人物，无需解释外人都清楚。

「你向胸前蓝玫瑰起誓，我才信！」

耳朵灵敏的小红不难察觉天牢下层的骚动，神使与整座水晶宫的连结可说是一心同体，他发出精神念想问道『芜还？』

正殿四名侍女伺候小红更衣沐浴。脸颊带有烫疤的老侍女服侍小红沐浴「主人，恕老奴多嘴，您两晚未归，等会儿又得下去替王上疗伤，这么熬着，身体吃不消……」

太子伸手抱了抱尧昼，拍拍他的背「尧昼想家想娘亲了？」

眼看夜色渐暗，举时整座天葬谷兇猛野兽会有所行动增加搜查困难，国师抓来一名暗卫「你去通报神使，烦请神使开眼寻花！」

接获确切位置，秋芜还转达给暗卫队说道「主人有令，将那两个孩子安全送回主堡，主人将亲自下主堡替他们疗伤。」

小红赤脚盘坐，脚踝上的金环透出明光，神语纹路闪烁光芒。双掌合于胸前，瞳孔转而更加深沉的血色。额眉之间显现青空蓝的眼睛图腾。他闭上双眼，能从黑暗中感受出整座王子国的立体地图呈现在面前，那四处移动的永诀花在地图上四处游走。

很快就追踪到他们的位置。

秋芜还道「呀啊哈哈主人！国师大人无能，居然开口请求您开眼寻花耶！」

「无碍，我明白。」泡在木桶里的小红忆起百玦身负重伤跑到圣泉求助，人就倒在面前，他很难不失理智。事态情急，小红不可能对百玦视而不见，自行咬破下唇强行餵血，将失血过多的百玦从鬼门关拉回来。

默德里笑而不语。

嵐道「我听说精灵族王室性别难认，小太阳是男生还是女生？」

「是。」老侍女盛着神使换下衣物与三名侍女退出正殿外。

派下去的人马找了两个时辰，已经比他预估时间来得久。

这句话攻破孩子内心防线，尧昼放声大哭「我、我知道这不合规矩……那是、那是娘亲偷偷请人将灯笼送我宫中，还特意转达要送夜羽的啊……」

「孩子不打了、不打啦！」国师飞下去靠近，嵐仍不敢大意地缓缓直起身子再次施展瑰宝剑抵制暗卫行动。

天葬谷某处洞穴显示一蓝一红的咒花纹。

「今日双月节，想哭便哭吧」太子轻拍尧昼的背，孩子痛哭失声地埋入那宽阔肩膀之中。

小红对她的嘮叨不生厌，因为从前跟在身边的宫人，也就剩她了。老侍女是唯一能近他身之人，毕竟曾任职主堡的老宫人，什么场面都见过，小红自然放心。面对神使再惨烈地伤势她能不为所动伺候。

嬉戏，我猜想这灯笼来歷才是你不妥协的主因，我说对吗？」

尧昼发过誓再也不当着夜羽的面流露最脆弱的一面，

透过暗卫队带路，国师顺利找到洞穴与密道。

「老奴明白主子无痛无情，受天神怜悯赐与不凡地治癒能力，可日积月累，终究心病难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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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芜还疯颠嘴脸其实事出有因，小红继任天牢之钥就将他收为心腹成为清扫使，不曾有人置喙秋芜是疯子这个事。

作为一名兄长，不难理解尧昼这孩子心思。太子亦是如此。

水晶宫下层有些骚动，秋芜还将国师请求神使开眼寻花传达至正殿。小红不觉得意外，早预料国师耐不住性子要他帮忙。

「……好好好。」国师将右手四指附在掛于左胸上的蓝玫瑰立誓「我发誓不轻易伤害嵐殿下的挚友。」

「……我」尧昼紧咬下唇克制自己即将溢满的情绪流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