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他最近常常这样，无人时，吃饭时，上课时，会毫无预兆地笑，他心里装着许多开心的事。

招娣时不时和奶奶通电话，会和她谈谈婚姻的事，给爷爷奶奶一个心理准备。

招娣想了想，「孩子出生一半都是5，6斤。」

云峥显然很欢喜，进门时，特地去看小婴儿穿的小鞋子，他拿着还没巴掌一半大的女鞋给招娣看，「怎么这么小，那孩子得多小？」

上了车，招娣昏昏欲睡，云峥开车很慢，四平八稳，他现在不仅仅要考虑招娣，还要考虑她肚子里的小宝宝，这是份甜蜜的负担。

想着想着，就笑了。

云峥买了许多育婴书回来，学习按摩手法和孕妇餐，给招娣做饭，晚上给她按摩，不让她碰太久电子产品。招娣被他弄得更心烦意乱，她总觉得和云峥差了临门一脚，只因为差了这些感觉，她才会一直犹豫。不敢将自己託付给他，云峥变了许多，她看在眼里，他的所作所为都在为她着想，而且也会是个好爸爸，但招娣始终觉得还是不放心。

「恭喜啊。」她笑得释然。

云峥汗滴下来，「你说的对。」

薄远发现他不对劲，在看到云峥办公室放着的育婴书后，连忙问招娣是不是怀孕了，云峥承认后，宋董事和薄远上赶着将招娣请到家里，奶奶给她炖了补汤，招娣喝完又被奶奶传授育儿知识，听得云里雾里，宋董事在没人时悄悄问她，「招娣，什么时候和小峥去领证，孩子大了穿婚纱不好看。」

老子诚不欺我。

招娣也被这群小娃娃吸引，笑着道，「是啊，像个米其林人，一圈一圈的。」

「进去看看吧。」

那个戒指她还没接。

听见招娣这样说，云峥不知是高兴好还是心酸好，招娣面对他的前女友都能说出一通夸奖的话来，他从未见过她吃醋模样。

那一晚的灯笼，很红，云峥抱着招娣，很紧。

正左边，一位孕妇和艳丽女郎走过来，孕妇在和她有说有笑，倏地，女郎停下来，望着前面两人怔怔发呆。

他怕自己经受不起任何意外，爱情没有道理，爱情有时也很自私，但他觉得，这次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云峥放在招娣背后的手紧了紧，「谢谢。」

云峥应着，出了薄家大门，夜风有些凉，云峥给她批件外套，招娣窝在座椅里，身体显得十分娇小。

到了这个地步，她不再死撑，其实她从头到尾都没赢，在云峥推开她时她就没机会了，招娣比她光明磊落，她只是不甘心，还想试探自己在云峥心里有没有地位，可惜的是，她输的血本无归，如今站在招娣面前也觉得有羞耻感。

或许大家都觉得她和云峥重新在一起后过得蜜里调油，毕竟云峥对她的好大家有目共睹，但云峥知道，他在招娣面前，总觉得隔了一层薄薄的纱，他拼尽全力也挥不走。

他们见了面，最多像普通朋友一样打招呼。

他才稍微放心一些，黯然将戒指收起来。

其实，薄云峥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招娣刮着安全带，「其实，她这种活得潇洒肆意，也很快乐。」

过去半个月，云峥时刻留意着招娣身体和心理，她还是正常上下班，看书听歌，有时候会在视窗吹吹口琴，或者轻轻唱着民歌。云峥做饭手法越来越成熟，味道可以媲美饭店厨师，招娣有时会忍不住吃多，云峥就带她到外面散步消食。

终究是错过了。

「旷月好以前是不是很受欢迎？」冷不丁，招娣问他。

路过妇婴区，见云峥脚步顿了顿，他没往那里看，但她知道他想进去。

云峥是旷月好的铁板，她是云峥踢不破的坚冰。不同的是，云峥在日復一日的征服中，反被训化。

宋董事见她不说话，而云峥的脸色也十分复杂，她心里了然，「招娣，妈不逼你，你好好想想，云峥，要好好照顾招娣。」

月好公主，她的骄傲将她高高捧起，到后来重重摔下。

见他这样，招娣不忍，她终究是被他感动多次，下不了狠心，「我不打孩子，我保证。」

他还是那么玉树临风，招娣那么古典秀雅，他们一起离去的背影，那么般配，那么契合。

「月好，看什么呢？」

招娣也发现她，旷月好看着云峥揽着她，他们的购物车里放着婴儿用品，还有招娣身上宽鬆的衣服，心里一片了然。

云峥一隻手放在橱窗上，另一隻手揽着招娣，慢慢摸着她肚子，她知道，他在想像孩子的模样。

，因为招娣前科太多，比如以前看他因为打架进了派出所都能站在一旁观看，比如可以收拾东西一声不吭地走了。

薄远知道招娣怀孕后，对儿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班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他才是老闆，为了未来孙子，他也随他去了。

「她给我的感觉，像绽放的牡丹，国色天香，人人捧着，但不是每都能拥有，她多才多艺，光芒耀眼，学生时代，我也很喜欢这样的女孩。」招娣头靠向另一边，「但是，如果轻而易举得到太多，就会被捧得高高在上，架子就下不来了，你和她，是一样的。」所以你们容易合得来，也容易分开。

云峥知道，自己还是太贪心了，不仅贪她的思想，她整个人，她的心，还有她的未来。

路过婴儿游泳馆时，云峥看着里面一个个可爱宝宝，大手指着一个胖宝宝说，「招娣，你看，他还会翻身。」

当初做出那件事时心里是十分挣扎的，但想着有一个他们共同血液的孩子，这份欣喜还是衝掉他的忧虑。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柔弱胜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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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峥带她到翡翠广场买东西，生鲜处人气很旺，云峥护着她避开人群，到蔬菜区挑选玉米胡萝卜这些有营养的蔬菜，买三隻去毛老母鸡，挑些中性水果，到药材处对着清单看学名，见他认真挑选的模样，招娣眼睛发酸，他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一直没分开，推车也不给她推，生怕行人撞着她，招娣发现他除了更爱她，肩上又扛起一份责任。

云峥觉得很不可思议，他看着那一列小鞋子很喜欢，挑了两双放进车子里，「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买一双吧。」又买了口水兜和小帽子，只要他觉得可爱都要了。

云峥握紧方向盘，答得谨慎，「嗯。」

红灯时，云峥拉过她的手亲吻，这个女孩，21岁时和他在一起，22岁时他负了她，他们和好后，她又怀孕了，对于她来说，一切都太快，快得让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