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很多很多年后，那次带ailsa回苏黎世度假，那个午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她了，问题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为什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
直到见到na的舅舅——那个男人似乎不怎么喜欢他，却还是加油添醋地把故事告诉了他，包括爸爸不知道的一些片段、那个女人的挣扎、擦肩而过——是的，他确信那个故事被加油添醋了。
我永远忘不了爸爸当时表情，居然像个孩子一样无措，即使只是一闪而逝——我敢断定，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个女人看过爸爸这样的表情。
「wow！」挖到一条大八卦，ailsa思量着今晚就上网和远在欧洲的姐妹淘们八一八。
是的，赤子之心，就像那个女人的英文名字一样。
没有用割舍礼葬成长的女人，她拒绝让自己沾染成人世界一切关于爱情的不负责任。再或许，这与她母亲又有些关係……
姐姐太妙了！楚小爷，这不是楚小子第九代嫡长孙的名字嘛，那狗儿现在还在爸爸妈妈身边养着呢。
很多年后，我见到了那个让我好奇的女人——当时她坐在窗前的长椅上，优雅而温柔，她看着我柔柔地笑着，轻声问了一句：你爸爸……他，好吗？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na装沧桑。她也想找个像papa疼aa那样疼她的男人啊，可是没有，一直试，一直找，可是找不到就是了。所以她更加坚信，自己的papa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对姐姐时不时出现的石破天惊的话语ailsa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无可奈何地笑着，继续乖乖跟在姐姐后面血拼。
小时候他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别人的爸爸钱包里放的都是妈妈和孩子的照片，而他的钱包里为什么放着别人的。
爸爸爱了她一辈子，有这一句话，什么都值了。
真的不熟嘛，就算她真的来香港也是住舅舅那边，就算不住舅舅那边老爹也会陪她一起住他位于太平山的大公寓里。
想了很久，他无法找到适合的解释，或许有些事情根本就是没有答案的，可是他还是勉强找到了四个字：赤子之心。
「我只是觉得太儿戏了。」ailsa吐吐小舌头。
楚熙洛纵容地笑着，目光触及na身边的ailsa时完全呆愣。
「楚大爷公子的女朋友。」na耸肩。她对楚熙洛没好感，连带对他的女人也没好感。
是不太懂，小时候确实不懂，为什么爸爸不爱那么美好的妈妈。也曾偷偷替妈妈不平过。后来太爷爷告诉他，楚家的子孙不需要爱情。
可是他有真的很佩服那个女人。从诸伯伯的叙述中，那个女人是那样云淡风轻，那样爱的彻底。
其实爸爸他知道的，记忆永远不会磨灭，只是他自己没有勇气再去面对她，他害怕自己坚持了几十年的冷静在再见到她的那一刻崩盘。
出发去苏黎世前一夜，他说：不想再让子汐因为看到他而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情。
「你现在也没跟我和和气气。」楚熙洛心情格外开怀。
「na。」看到多日不见的妹妹，楚熙洛心情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或许爸爸不能割舍的就是这点，其实也能想像，这样的女人，没有男人抗拒得了。
na扁扁嘴，示意妹妹跟她一起离开。
后来，因为那个女人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和ailsa的爱情最终得到了她家人的祝福。可是自负如爸爸，最终居然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他没有出席他唯一儿子的婚礼。
像aa抱怨过，aa只是笑着告诉她，羡慕我做什么，女人得找适合自己的，你还年轻，多经历一些就知道什么适合自己的了。
ailsa小脸一红。
总之，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思考这个女人。某天甚至感叹，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女人了吧。
「想要什么只管买，姐现在有人包养，啥都买得起。」钱包里那张黑色镶金边的卡全世界通行无阻，比报任何名号都要好用。
ailsa不雅地嗤笑出声。
望着爸爸的背影，ailsa挽着我的手，低头轻声哭了。
一声冷笑。「楚小爷，你的口水快流出来了。」
他有些颤抖地接过，然后低着头慢慢回了自己的书房，那次，他整整三天三夜没有从书房出来。
她转过身不看我，望着窗外的目光悠远而温柔，沉默了很久很久，她告诉我：人很脆弱，所以得学会拥抱自己。
「姐，你认识？」ailsa好奇了。
稍稍长大，见到了洋娃娃一般的妹妹，有一股想把全世界给她的衝动，无奈妹妹很不喜欢他。
当初与ailsa在一起时，她的家人千百个不愿意，而她妈妈虽然没有反对，但也一直沉默着。就连爸爸，他也觉得一切和自己有关的人都不该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问过妈妈，妈妈只是微笑着告诉他，那是爸爸的爱情。
不知为何那一刻我突然泪意涌上，眼泪差些夺眶而出。
ailsa认得她，是很有名的华裔女星。不过让她惊讶的是，姐姐身处模特圈，按理论没机会遇到电影圈的人，可这女星居然主动跟姐姐点头示意，笑容灿烂。
蓝子汐，这个女人用最美的姿势一口饮尽了爱情的毒药，再苦再悲也没想过要后悔，她在憎恨中热爱生命。
前方不远处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进入她们的视线。这位美人一头大波浪，自然地散在身前，猫一样的眼睛，一笑倾城。
那之后他开始明白爸爸的爱情。他替妈妈感到不值，替爸爸感到不值，更替那个叫蓝子汐的女人感到不值。
我，何其幸运。即使心疼爸爸，可仍是在别人的故事里流自己的眼泪，那种心疼很短暂，也很容易忘却，但故事主角呢？爸爸，已经用自己的一辈子在痛苦忏悔了。
第一眼，楚熙洛就认出了na身边的女孩子是那个女人的另一个女儿。
「别叫那么亲热，我跟你没那么熟。」na没好气地回嘴。
我将我和ailsa婚礼上那个女人的一张照片交给了爸爸，并告诉他：她问我你好不好。
楚小爷？
商场上的叔叔伯伯都说他有爸爸年轻时候的风范。于是他有开始想关于爸爸的爱情，可依然没有人给他答案。
「你跟你妈妈很像。」楚熙洛盯着ailsa，仍在失神。
「ailsa，我叫楚熙洛……」他上前一步，对着害羞的小小美人自我介绍，目光极尽温柔。
na淡淡地点头，别开视线。
父亲的钱包里一直收着和那个女人的合照，明目张胆、毫不掩饰。
靠！居然当着她的面泡她家的小公主！就算是哥哥也斩无赦！「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楚熙洛，我告诉你，我就跟你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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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似懂非懂，太爷爷不是说楚家男人不需要爱情吗？
后来他想，也对，不喜欢他也是正常的。na讨厌爸爸的太太与儿子，可是他却没有办法讨厌爸爸的私生女与私生女的妈妈。
看得出来她过得很幸福，她的丈夫将她当生命在呵护；看得出她很爱她的丈夫，她用生命在回馈对方；也看得出，到现在她还是爱着爸爸，或许说，到现在仍记得她的那一次爱情。
带着ailsa从苏黎世回来，爸爸坐在大厅等我，神色镇定，但目光却望眼欲穿。
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在那样爱她的丈夫的呵护下心里仍旧还要给爸爸留那么一个空间——是的，听完故事之后，他真的觉得故事开始时的这三个男人很不是东西，他爸爸尤甚。
记得那个时候只得到一句话：你还小，不懂。
终究，还是像太爷爷说的那样，楚家男人不需要爱情，或者说，爸爸这一生都在抗拒爱情带来的副作用，可他却不不明白，自已已经被爱情俘虏了，他是爱情的逃兵、战俘。
虽然aa很幸福，可是相信没有人会对亲生父亲的正房太太与婚生子有好感。
憧憬，她相信情有独钟，相信一生一世。
楚熙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