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3)

昨日他就发现了，每一个小人像都是怀里这个人，或喜或嗔，或娇或笑，栩栩如生，全都是她。

方才趁褚清辉睡着，他已经背着人，将公主府里里外外摸清了一遍。又将紫苏喊去，询问近期褚清辉的膳食与身体状况。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两人两年多夫妻，还有什么没做过的？何况她里头又不是没穿。

「唔……」褚清辉忽然蹙眉低呼一声。

等褚清辉出声，他才发觉自己竟看得入了神，一时间心头微妙尴尬，饶是他面皮厚，也经不住耳热，心中再次责怪自己轻浮。

他看了褚清辉一会儿，转头看向床外，视线正好落在一座多宝架上，架子里大大小小放着有几十个小人像。

「好了，不疼了。」

掌下的脚踝白皙小巧，不盈一握，袜子早被褚清辉蹭掉了，如白玉雕刻而成的脚趾头粉嫩精緻，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蜷缩着。

「脚、脚抽筋了，」褚清辉疼得泪眼汪汪，「先生快替我揉揉。」

几乎是一种本能，他伸手将那隻手按下，双手将怀里的人搂着禁锢住，说了句别闹。做这一切时，他的眼睛依旧没睁开，而且，很快就真正睡着了。

「都怪先生。」褚清辉娇蛮道：「又害得我被紫苏她们笑了，先生要怎么补偿我？」

褚清辉的眼睛几乎是立刻就亮了起来，忙不迭点头，声音比闫默手中的金丝糕还甜些，「我就知道先生最好了。」

指了指他手中的小人像，褚清辉发话，「就罚先生再给我雕一个，怎么样？」

他猛地转开眼，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才将自觉亵渎的心思压下。

闫默自然要应下，虽然他已经忘了这些小人像是如何雕出来的，可既然从前雕过这么多，那抓紧时间练练手，总能够捡回手艺，哄她一笑。

这话一出，紫苏等人笑得更厉害了，怕公主恼羞成怒，几名少女推推搡搡出了屋子。

闫默依旧不同意，将那一碟金丝糕端起来，正要命宫人端走，却对上了褚清辉的眼，将要出口的话便卡在喉咙里。

他低头看着褚清辉睡得粉扑扑的脸蛋，心里叹了口气，不管怎么看，还是觉得年纪太小。虽然他已经知道，怀中人过了年就十八了，寻常女子在这个年纪，孩子都会走路了。

「那就吃半块呢？」褚清辉不放弃。

闫默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不能心软，不能纵容。但他也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只能吃一块。」

「这个不能吃。」他留神注意褚清辉，见她将筷子伸到一碟金丝糕上，都不必思索，已经出言阻止。

闫默认真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什么，只得摇头，「请公主明示。」

对于宫宴，闫默也能自如应付，反正碍于他的冷脸，除了皇帝赐酒，少有敢来敬酒的人。唯有不同的，就是身旁多了个人。

她走过去，看到闫默手上正拿着个小人像，便半真半假地抱怨：「先生都好久没送我新的小人像了，是不是我现在大着肚子，刻出来不好看？」

褚清辉被紧紧搂着，又抬头看了看他，脸颊在身下胸膛上蹭了蹭，也闭眼睡去。

「先生瞧什么呢？」褚清辉看他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闫默僵着手，一时没有动作。可见她瘪着嘴，眼泪挂在睫毛上，亦来不及顾虑太多，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握住褚清辉的脚踝，大掌在她小腿上一下一下的揉捏。

前一段时间，褚清辉都在宫中，许久不曾与林芷兰和灼灼相见，眼下搬回公主府，她就给张府去了份帖子。

褚清辉自然不知他的一番矛盾挣扎，在宫宴上欣赏了一会儿歌舞，顾及她的身体，皇帝让两人提前离席。

毕竟，这么个大活人站在面前，谁会无缘无故去怀疑一些有的没的？

褚清辉打了个哈欠，撑着他的胸膛做起来。因这个动作，身上鬆鬆垮垮的寝衣又往下滑了一些。

闫默轻咳一声，艰难挪开眼，「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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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闫默醒来，听到身旁有个不属自己的呼吸声，怔愣了一瞬，等他睁眼，脑中已经一片清明。

去用膳吧。」

闫默却正受着煎熬，视线不敢往她身上落。等了许久，见她似乎不准备将衣服穿好，只得目不斜视的伸出手，替她拉好衣襟。

闫默从不知道一双脚竟有那么大的魔力，叫他险些移不开眼。

闫默转头看她。

他本就冷面寡言，只有面对褚清辉之时，才会多说几句话，因而虽然失去部分记忆，可在刻意伪装之下，又有二人身体的熟悉，竟连褚清辉也没有发觉异常。

他闭着眼，脑子里飞快转动想着事，虽然眼睛没张开，却能感觉到一双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脸上，没一会儿，更有一隻手在他脸上这里摸一把，那里碰一下。

闫默点点头。褚清辉趴在他怀中，柔软的身躯几乎让他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可无措也只是一时，这样亲近的接触，他竟很快就习惯了。

褚清辉立刻垮了脸，眼巴巴的看着他，打商量道：「就吃一块好不好？」

他隐约能猜到，这些小人像很有可能是出自自己之手。

褚清辉听见了，隻含嗔带羞瞪了闫默一眼。

「先生欺负我。」褚清辉可怜巴巴的。

闫默抱着她到了房门外，脚下没有丝毫停顿，去了摆膳的偏厅。

今日宫里有庆功宴，褚清辉由紫苏伺候着梳妆完毕，一转头，就见闫默也准备好了，一身玄色长袍穿在他身上，越发显得冷硬挺拔，威风凌凌。

紫苏等几名宫女看见二人互动，捂着嘴窃窃偷笑。

闫默一面声讨自己，一面给她夹了最大的一块。夹完之后，他就板着脸沉默下来，内心陷入剧烈的挣扎批斗之中。

「怎么？」闫默立刻问道，颇有几分草木皆兵。

褚清辉一身盛装，本就精緻的眉眼，在细緻的刻画下，更是美得动人心魄。眉间一朵梅花花钿，衬着她白皙细緻的肌肤，比雪地上一点红梅还要娇嫩艳丽几分。虽然怀着孕，可四肢依旧纤细，身段也不觉得臃肿，反倒是举手投足间多了几丝慵懒，更叫人挪不开眼。

闫默冷酷无情地摇了摇头。虽不知从前如何，可她如今大着肚子，这种糕点吃多了，总是不好。

闫默回过神来，几乎已无奈的认定自己就是个轻浮之人，否则怎么会屡次盯着她看得失神？

褚清辉在他怀里动了动，无意识地唔了两声，揉着眼睛睁开眼，「先生醒了？」

闫默低头看她，却见她胸前的衣襟被蹭开了些，露出里头鹅黄色的小衣，小衣下的肌肤白皙如玉，鼓囊囊撑起。

夜里两人同歇一张床，褚清辉白日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心头有许多话想对闫默说，可是看着他比从前更加削瘦几分的脸颊，又默默将那些话都咽下，隻催促道：「先生快睡吧。父皇已经说了，等你回来，年前都不必去宫中当值，这些日子一定要好好休养，把辛苦掉了的肉都养回来。」

碍于他的脸色，本有几位大人要举杯与他敬酒，也都默默的打消了念头。

褚清辉这才满意，又踮着脚替他整理了下衣襟，两人方才相携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