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舒望安０３(2/2)

『我偷偷录音了，嘻嘻──他肯定防不到。』

『噫──好肉麻哦！』舒若晨语气浮夸，闹够了才肯说正事，『对了哥，你还记得澜哥之前问我取景的事吗？就是画展那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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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陈廷澜的？不知道。或许是舒若晨提及他的时候；或许是他的影帝朋友给舒望安看画的时候；又或许是他写出《毁灭》的时候；甚至是当他回到s大，在舞台上唱歌，跟陈廷澜虔诚的目光对上的时候。

若晨长大了，舒望安感觉自己越来越难跟她沟通了。他把电话掛断后，莫名忆起了他爸爸生前曾跟他说过的话。那时舒望安问他是怎么撑下来的？明明母亲的医药开销是个无底洞，为什么能够这么乐观？

陈廷澜笑得晃眼，从袋子里拿出一杯奶绿，碰了碰舒望安的脸颊：「半糖微冰，对许姊保密啊。」

舒若晨拉长音：『哥──』

他爸爸曾说：这世界本就没有奇蹟，可是有你。他现在不禁想：我本该对任何事无动于衷，却爱上了你。那是一份很普通的感情，用很通俗的话来说，大概是一见倾心、二见钟情。

舒望安失笑，撒娇还一套一套的：「好啦，你要说什么？」

很多事物的开端都没有原因，那些都不过是从出现到毁灭的过程；可他却义无反顾。那份喜欢跟绝大多数人恋爱时一样，爱情的开始都是这样悄声无息，不需要动魄惊心，也不需要充满激情，甚至不需要细水长流。

他爸爸说：『这世界本就没有奇蹟，可是有你。是你跟若晨的诞生，给了我跟你母亲力量，她在努力，我也不会放弃。』

『当然！就、我那时候真的很好奇，我很想知道澜哥喜欢你什么，毕竟他的室友有次聊天的时候跟我说过，澜哥跟你一样都是对恋爱不感兴趣的人，而且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男人。』

舒望安笑道：「大概是心有灵犀？」

舒望安就着这个距离，直接吻了上去。

──答案是你。

『有时候我会想，我希望他像我爱他一样爱我；可这种希望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他有自己的步调、自己的生活，他用他的方式爱我，他无法复製我的方式，我也无法复製他的。』

『不夸张，原本我还以为你打算不结婚也不谈恋爱了。这事以后再说吧，你既然累了，我就不打扰了，下次再聊。』

舒望安屏住呼吸，他呛咳了几声，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有次，舒若晨给他打电话，来报喜这次的杂志销售很顺利，还上了新高度。

『不行，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我哥优先度肯定大于澜哥啊！』

舒望安笑着接过那杯奶绿，按住了他的手：「还挺凉的。」

舒望安佯装生气：「我都懒得跟你计较了，你居然还自己提了。」

『──可是没有，我知道崇拜不会这样，不会无时无刻想待在他身边、想看见他，会在意他以前的生活，会忌妒那些我不曾参与的过往，我真正意识到我不想只当他一个要好的学弟，或是某个特殊的朋友，我很贪心、我不知足。』

『没办法，澜哥太闷骚了嘛，我原本以为他会在画展那时候跟你坦白的，但是没有啊！他打算烂死在肚子吗！我不允许！我嗑的cp不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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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哥那时候就站在取景的那间琴房，想了一下跟我说：我不知道我怎么喜欢上他的，可是当我注意到的时候，我的脑袋里就全是他了。我问过自己很多次，我是不是误会了，我是不是把对偶像的崇拜误会成了喜欢？』

曾经在他公布恋情之后，有朋友问他为什么突然打算定下来了，也有人问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这些问题他没有办法解释，就像陈廷澜曾经问他，为什么会喜欢他一样，无法解释。

陈廷澜看着自己被吃豆腐的那隻手，好笑的说：「你又在想什么，有人这样拿饮料的吗？」

「你还记得几年前你有次传个绘师的连结给我，说是你妹妹最近很喜欢的那位吗？」

他可以说出很多陈廷澜的好、他的优点缺点、他的优秀跟脆弱，可是仅仅是这些，都不足以构成一份喜欢。它太纯粹、太美好，以至于没有任何东西、无法用三言两语就说明白。

「那很好啊，你一定能行的。」

『哥，你怎么跟澜哥说一样的话啊。』

「嗯？你这样卖你澜哥好吗？」

「嗯？」

舒望安眨眨眼：「你怎么不说，我是故意想牵你的手呢？」

『我希望他爱我。这个念头出现之后，我就像疯了，后来莫名其妙就告白了，甚至望安答应我的时候，我还是常常没有安全感，因为他太温柔了，我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改变，我怕他只是迁就我，实际上根本不爱我。』

陈廷澜脸有点红，他把手抽出来，又把舒望安手里那杯奶绿放到桌上，接着握住了他的手，整个人贴了上去：「大概是因为，我们是共犯吧？」

舒望安恍神了很久，到了晚上，陈廷澜回来了，他这个月跟舒望安住在一块，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讨论。

「嗯？」

舒望安笑得声音都在抖：「那真是谢谢若晨把我看得这么重要。」

『就是偷偷给你透露一下，那时候澜哥跟我说的话。』

舒望安失笑：「这么夸张啊？」

舒望安缓了缓气：「……好，不过这么长你怎么记住的？」

了，你一向淡漠，就连我们的共同朋友也提过你给人感觉疏离，大概也就刘叔那群长辈跟我们这种穿同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不觉得吧？』

『谁？』

那一边停顿了一段时间，随即爆出很大声的粗口。舒望安笑着把电话掛了，不想负责善后。

「安神，我帮你买饮料回来了。」

「……」

『我想说这个问题应该不算太尖锐，而且澜哥也是我第二个哥了，应该不算冒犯吧……总之我就问了。结果你知道澜哥说什么吗？』

「嗯，哦对了，我跟廷澜认识，其实也有你一份功劳。」

它只需要存在就好。

『哥，你不要告诉澜哥我偷偷跟你说了啊！但我太感动了嘛，我就是想说！他讲完还脸红了！还不让我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