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神 第93节(2/2)

桑寻终于在疼痛中找回一点理智，清醒了片刻。

有时候她待在景春桌子上，有时候待在桑寻桌子上。

她想起自己在天梯的时候。

后来，她变得越来越暴躁，她开始被仇恨吞噬，开始怀疑自己。

那是一棵极精致的小树，如果谁认得，大概会惊讶，这真是扶桑的翻版。

猫咪习惯了她的喜怒无常，富贵儿提醒它，“你别靠近她，她现在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熊孩子，小心被她折腾死。”

桑洛大多数时间在沉眠，沉眠的时候会变成树，景春把她种在盆栽里，每天抱着去上课。

而妈妈怕爸爸疼，一直用灵力撑着桑洛，防止她太蛮横。

桑洛觉得，这一刻一定是梦吧！

小小树会很高兴，因为妈妈喜欢爸爸，自己像爸爸，那妈妈肯定也喜欢自己。

那是爸爸刚给她梳好的头发。

她获得了新生，灰烬里开出了新的芽。

小小树喜欢在母亲摸她的时候用叶子勾住她的手。

宝宝……

可是……

幻境是她内心的投射，因为她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样子的。

富贵儿考上了衍大，这简直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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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让残缺变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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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不知道，每一个幻境里，其实都是父母的悲剧，他们相爱，却总是没有好结局。

小树的小树，是个小小树。

肯定是梦。

终于……

爱仿佛是一场无望的大火，它烧灼一切，痛才是爱的代名词，结局总是以满地的灰烬做结束。

她想只要还有路，只要还有那一点光，她就可以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走到毁灭，

景春就会忍不住笑：“你怎么跟你爸一个德性。”

走到连灰烬都没有的最后。

爸爸怕妈妈离开，把她紧紧团进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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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妈妈一起迎接她的出生。

可她不甘心，她始终愤怒，无处宣泄，不愿意投降。

他看到洛洛从身体里挣出，觉得像是有一个器官被生生挖出来了一样，有一点难过和怅然，又忍不住松了口气。

但偶尔的时候，她也会轻轻地抚摸她。

她没有见过完满和幸福，也想象不到，不知道感情该如何收尾，她总觉得，爱是一种注定要走向悲剧的绝望的东西。

她幻想了无数的甜蜜过程，却总会戛然而止，然后留下一个惨烈的结局。

可她不愿意否定爱存在，如果爱不存在，她也不该存在。

哪怕只是抓住父亲和母亲的一点影子。

青绿色的光托住她，心疼地说：“宝宝不怕。”

爱神归位。

路过的同学都忍不住想摸了摸，每次都被景春用笔杆子敲掉手，宝贝得不行，谁也不能碰。

桑洛只有晚上回家会化形玩一会儿，她化形落地只有两三岁的样子，她提前出生，因而记忆暂时无法恢复，她只认识爸爸和妈妈，说话不利索，像个人类的小朋友。

他伸出叶子触摸她，怜惜地叫了句：“宝宝。”

爱是什么？

可是，它很想念她，于是它摇摇头，径直走向桑洛。像从前那样，低下头，轻轻蹭她的手，等着被她甩出去，或者掐住脖子。

而她在其中更是无论如何都插不进去，像个多余的累赘。

疼，好疼，灵魂和□□像是被一同撕裂了。

因为富贵儿缺心眼揪人家小辫子。

两岁的小朋友只到他爸爸大腿，走路还不是很稳，一晃一晃的，她每天只闹着要爸爸抱，要妈妈抱，蛮力无限大，一巴掌能把富贵儿扇飞。

是母亲的声音，她紧紧地抱住那团光，呜咽着哭起来。

景春和桑寻这俩倒霉催的一道复读了，因为他们在高考前又消失了，生孩子的过程足足持续了六个月，等桑洛彻底落地，桑寻解除防御的时候，已经是深秋已至，快要入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