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2/2)

“新年快乐。”

乌喃仰头，认真欣赏了一下，然后说好看。

“不过，你愿意来找我，已经很勇敢了。”

“虽然没有经过你的允许。”

“我等你等了很久，但你一直不来。”

不管怎么样，他也是第二名，不错啦。

乌喃借着心里生出的那股勇气冲出门，往闻玉家的方向跑去，等到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前，即将摁响门铃的一瞬，却顿住了。

乌喃答应，继续仰头的动作，月光皎洁泠泠，是好看，但并没什么特别的。

可她不敢，因为她已经知道。

乌喃对上闻玉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没有焦距，空荡荡的望着前方，即使她就站在那儿，也无法映入他的眼里。

“3。”

乌喃攥紧手，没有回头，唇咬得紧紧的，屏住呼吸，在那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时，抑制住想要逃跑的冲动。

与此同时，伴随着阵阵响声，漆黑的夜幕升腾起无数烟花，在她的眼里绽开出绚丽的灿烂，整个世界被照亮。

“你来了。”

正走下台阶，背后却传来开门的声音。

算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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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跟我说后续啊。”

“你再帮我看一会儿，可以吗？”

“一点也不勇敢。”

如果他的眼睛是因为她失明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乌喃还在想闻玉究竟在数什么，在听见“1”落下后，从身后，被抱住了。

她转身，看见闻玉。

“我很开心。”

等人走了，陈灯还在抱着狗琢磨，寻思乌喃的感情线怎么这么复杂，一个两个，三个……

闻玉抬手，放到唇中，嘘了一声，仿佛要说什么秘密。

是在数什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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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是不是……”

原来他早就认出她了。

“但是，我想我是新年第一个抱你的人。”

“5。”

“我……”

真相浮在云后，只消吹一吹，云就会散去。

“2。”

其实相认，没有那么可怕。

“1。”

他只是希望，对她来说，他能有一点特别。

她好奇，小心翼翼挪动两步，边看月亮，边听他在说什么。

“4。”

他还是闻玉，她也还是乌喃，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有什么好怕的呢。

仿佛他已经这样等待了很久，很久。

耳边，闻玉小声在念什么，声音很轻，听不清楚。

乌喃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像是在催促她快点按下门铃，又像是希望她逃避离开，那点可怜的勇气早消逝在风里。

他只是想在等等，看她会不会来找自己，还是很希望的，希望她能来，能告诉他，我回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收拾东西，穿上外套，和陈灯告别，百忙之中还摸摸多比。

在玉佛寺的第一次相遇，他就知道是她了。

，微红的脸庞在凌乱的发里半掩，因为空调打得暖和，又经过刚才的玩闹，眼睛里雾蒙蒙的，像含了汪水。

他穿了件灰色毛衣，高高瘦瘦地站在那儿，安静地，不说话地，眉眼温和地看着她，那种亲切与熟稔让乌喃很想流泪。

在数数。

她感受到他身上温暖清冽的气息离得极近，他的下巴放在她的肩，呼吸落在她的耳后，颈后，双手抱住她的腰，抱得很紧，力度甚至有点重。

迟来的新年快乐！！

少年歪歪头，扬唇笑起来，约莫是晚上和妈妈一起包过饺子，脸上沾了点面粉，此刻笑得有点孩子气。

可他没有说秘密，他问今晚月亮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