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2/2)

门外窃窃私语的两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颤，转身垂头：“姑娘。”

卧阁内的烛火被熄灭，画屏和采桃对视了眼，摇头无措地退到外头守夜。

采桃和茗玥不约而同地抬起眸来，睨见王爷一言不发的背影时，心中松了口气。

听闻卧阁内传来姑娘的哭泣声，守在门外的三人下意识地想推门进去，谁知手心才抵上门扉之时，门就被人从里边推开。

稍稍演了一场戏的宋絮清也有些疲倦，才靠上枕衾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入了梦。

茗玥额头上冒着些许碎汗，垂眸道：“王爷，姑娘不愿见您。”

“好，你去吧。”茗玥心中装着事情，并未过多的犹豫颔首应道，又睨了眼不远处的身影。

之所以能够一下子传开，必然是有裴牧曜的操作在内。

京中就算传散流言也不过是迷惑人的事情，只要不是真的发生了争执令宋絮清受了委屈就行。

两个丫头闻言对视了眼，见自家姑娘神情明媚的模样，似乎一点儿也不为此事着急，更加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垂着头的两个丫头迟迟没有听到声音，悄悄地对视了一眼，月光照映下的影子还未散去，她们也不敢多言。

外头风起云涌之际，若是让女儿独自一人留在王府，她必然也是不放心的，现下能够寻个借口回府和他们一起也不失为好的选择。

采桃点了点头，神色焦急，“奴婢也不知他们到底是从哪儿听闻的消息，只不过是一个早上而已传得如此广，姑娘可要奴婢和茗玥前去探听情况？”

“你在这儿守着，我去给姑娘回禀消息，看姑娘是否还需要我们在此守着。”采桃边擦着汗边道。

宋祎点头，目送着他的背影，侧眸睨了道杨业，回了书房。

但是就如同不久前祈安所言的那般，她们的主子是宋絮清，自然是听命于主子而非是裴牧曜，故而还是抻开手挡住他的去路。

跑进院中的采桃还未走入厅内，就瞧见夫人时不时地点着姑娘的头，也没有说话，但神色似乎要比适才好上不少，挽着夫人的姑娘摇晃着她的手，撒娇着。

吓得她都不敢多在外头逗留，紧赶慢赶地跑回来。

裴牧曜垂下眼眸，顺着他的话道：“还要请岳父帮我多多美言几句。”

裴牧曜薄唇微抿，缓缓地弯起勾勒出玩味儿的弧度，他回身拱了拱手：“岳父留步，本王还需入宫处理王叔之事遗留下的事宜。”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地上的影子慢慢散去。

门扉之外祈安和杨业守在两侧，见裴牧曜出来，祈安当即往前走了一步，附耳低语。

采桃小跑离去之后，她抿了抿神，眸光扫过周遭并未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后，咬咬牙还是追了上去。

离开书房之后，裴牧曜脚步微转往暖玉阁的方向去，只是还未走到院门口，远远地就瞧见茗玥和采桃两个丫鬟伫立在门口，看到他来后也颇为不知所措。

画屏稍稍掀起眼眸，犹豫了片刻，为难道：“姑娘，采桃适才出府得知，京中传着些流言蜚语，但凡是前往长安街的人，都知晓了此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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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宋絮清微微叹息，合上了书册推开门。

下一刻，三人就瞧见眼睫中挂着泪珠的姑娘快步离去，她们也顾不得里边到底是怎么个回事，慌忙跟了上去，谁知跟着跟着竟然是回了侯府来。

裴牧曜：“……”

比起朝堂之事，百姓们显然是对情感之事更加感兴趣。

送走徐氏之后，宋絮清睨了眼采桃，见她点了点头之后，漫不经心地伸了道懒腰便回了卧阁之中，独留画屏和采桃两人在外四目相瞪，都不知今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欣慰于女儿可以无忧无虑的行事，而不是像前些日子那般，做事时带着点死气沉沉的意味，看得徐氏胸口发堵。

裴牧曜闻言失笑，神色淡淡地瞥了眼垂着头双手抵着院门的两人，“回去告诉你家姑娘，本王现下需入宫一趟，明日再来寻她。”

裴牧曜侧眸扫了眼书案上的辰漏，起身道：“不日后，父皇便会在早朝中提及召宋小将军回京一事。”

不知为何，总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口茶水，抬眸对上裴牧曜似有似无的神情，了然。

搞清原委的徐氏松了气，也怕被人听去了就并未开口，只是无奈地瞪着想一出是一出的女儿，不过此时的女儿倒是有了些许落水前的娇嗔雀跃神态，她心中甚至闪过些许欣慰。

宋絮清眸中掠过一抹笑，拍了拍采桃的肩膀：“不需要过于担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如期回京，但要隐瞒行踪。

宋絮清垂眸睨了眼她们俩交缠在一起你点点我我点点你的指尖，心中便知她们有事，“什么事情值得你们俩窃窃私语这么久。”

“流言蜚语？”宋絮清眼眸微微亮了些许，挑了挑眉道：“是我和王爷发生争执的事情？”

宋祎颔了颔首，看出他还有事在身要离去，也不再留他。

“王爷。”采桃硬着头皮叫住裴牧曜，也不敢抬眸看他，只是感觉到他停下了脚步，忙道：“我家姑娘说明日也不想见您，待她气消了之后自然会回去，王爷莫要逼迫于她。”

明明是做戏，可戏做得太足时，心中好似又有点发闷。

王爷回府之时，姑娘的心情分明是愉悦的，怎的进了卧阁不久就吵了起来。

杨业四处扫视了眼，凛神跟进去。

门扉开启的那一刹那，宋祎也敛去了神情中的凝重，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神色，尤记得他们是为何回的侯府，不冷不热地‘嗯’了声，“王爷慢走，小女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还请王爷多多费心。”

更何况长安街的皖庭轩和琅汀轩皆是最能散播流言之处，只需稍稍在这两个地方布下话题，都不用一个早上只需个把时辰，话题就能够散开，更何况是这种能够引起人讨论的话题。

她在书屋一待就是一个早上，然而心中装着事，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清晨来时书册落在哪一页，听闻采桃和画屏的细微交谈声回神时，书册依旧落在那一页。

然而许是歇息得过早，宋絮清翌日清晨早早地便醒来了，醒来之后也没提昨夜的事情，只是佯装心情不适的模样，默不作声地前往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