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3)

[14:在你拿着怪物眼睛时，我得知了它的真实身份。]

腐烂的落叶、坚硬的石子、从指缝穿过的滑腻的泥水。

赏南将眼珠递向虞知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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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视上的那一瞬间，赏南的咽喉立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紧。

把手里的伞递给虞知白拿着，虞知白将伞微微倾向赏南这边，赏南的手在泥泞的地面胡乱抓着。

赏南：“？”

虞知白眼尾眉梢一分未动，只弯起嘴角，他抬手从赏南的手心取走眼珠，这是他今天对赏南路出的第一个笑容。在赏南的记忆里，也是两人认识到现在，虞知白第一次对他笑。

赏南能大概预测到这个任务会面临的局面，但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赏南也花了良久的时间才适应眼前这只有恃无恐在自己面前暴露身份的怪物，他慢半拍地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好…好的，你…你等一下。”

虞知白问：“一点？”

赏南看着他的表情，很担心对方再把眼睛抠出来又摁进去，忙道：“是非常，非常害怕。”

赏南脚步慢下来，他小口喘息着，“它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赏南最怕鬼，他的脸色猛然变得煞白。

赏南本以为怪物的眼睛或许会和人类的眼睛有所不同，但当将虞知白的眼珠抓到手心时，有一点弹性，像一个小丸子，他下意识地就肯定，是眼珠。

赏南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落在水洼里的雨滴一样重，一样急。

虞知白将伞柄递到赏南手中，“你不害怕吗？”

“好的，”虞知白抬手挥了挥，“那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哗啦”

说罢，他从书包里翻出水杯，拧开瓶盖的动作有一些慌乱，他心跳如雷，口干舌燥，脸颊发烫。

纸活

赏南好奇虞知白要把这颗眼球怎么办。

赏南转身，迫不及待地离开。

“一只纸扎人。”

赏南觉得没必要撒谎，“有点。”

赏南手一抖，水杯不稳，整杯水都被倒了出来。

简单又粗暴地按进去之后，他抬起眼，全是眼白。

摸到了！

“脏了，我…我帮你洗一下。”赏南将眼珠捞起来，故作淡定。

只见虞知白把已经洗净的眼珠捏在指间端详了几秒钟，而后将还湿漉漉的眼珠按进了左眼眶当中。

“不…不用。”赏南觉得自己的声音飘在半空中，不知道何去何从，他只能朝虞知白伸出手，“可以把伞给我吗？我该回家了。”

它双眼一片墨色，右眼的墨色越来越淡，左眼的却漆黑不见底，细看，左眼……左眼球已经彻底消失，一个空而幽深的黑洞出现在眼眶的位置。

眼珠有些滑，他差点没拿稳。

[14：纸扎人而已，不是鬼。]

走出去一段距离，他扛着伞，快步奔跑起来，虞知白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伞面在他半边脸上投下阴影，他歪了歪头，“谢谢你，赏南同学。”

哪怕失去了眼球，但赏南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

虞知白弯起嘴角，很有礼貌的样子，仿佛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如今的模样有多不正常，“赏南同学，可以帮我找一下我的左眼珠吗？它不见了。”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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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双眸子，一只全白，一只全黑，呆滞木然地看着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