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2/2)

「我能有什么事？」转校生神气地胸脯一挺任他看。

……学渣？

「哦，那你眼神挺好的。」

「但是你不会去欺负其他人，对吗？」

新同桌对着白哉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做你的朋友好不好？」

白哉放了课就径直离开了学校。

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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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在自己的那份上插上吸管，躲在竖起的课本后面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白哉垂下眼帘，不去看那过于清透，仿佛能洞悉某些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的质地，「是。」

这人怎么这么粘人呢？

他吸吸鼻子，「同桌，能分我一点点吗？一点点就行。」

白哉转头看向他，原本朝气蓬勃的少年努力向他做出一副求人的可怜兮兮的样子，「你看我没有便当，只能吃麵包呢！」

「好了！」

于是新同桌睡得更香了。

在白哉看来这完全是算不上友好的交流，但远处月岛已经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了，「这么快就有说有笑的，还真是不死心啊，银城，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那个不识趣的转校生。」

果然很好喝。

但是同桌压根不理他。

懒得再多话的白哉只是给了他一个冷嗤。

「嗨，嗨。」

白哉都惊诧了，「就分你一点点。」

不要变成可笑之人，朽木白哉。

喝了一口，酸酸的，凉凉的，微苦又甜蜜的味道。

「如果我跟白哉一样，白哉愿意跟我说话吗？」

还是不理。

「看来他跟你不和，」黑崎一护摸着下巴，唇角泛起一个漫不在乎的笑容，倒不见了他之前在老师面前的乖巧，「我跟你同座他会针对我，对吧？」

午休的时候一护没有带便当，去便利店买了个麵包和牛奶回来，就看见他的同桌正在吃便当。

人都是视觉动物。

「那有什么关係？」

驀然凑近的眉眼让白哉微微震惊地挛缩了瞳孔，这个人……橘色的眉毛很长，细而锐利地斜飞入鬓，橘色的睫毛很密，掩映着琥珀色的眼瞳就像剔透的宝石，真是，很灿烂也很乾净的色彩，又带着一份不羈的飞扬。

那时候会很乾脆地变了面目。

「我最喜欢巧克力，还有可可。」

「真冷漠啊！我可是被牵连了。」他笑道。

他搞不好只是一时兴起。

他匆匆转开头，「随你。」

银城过来捞人，呲着一口大白牙，「转校生，放课后小树林见，不来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还在不知死活地对月岛笑！

被背叛后错愕受伤的嘴脸也一点不值得同情，只会引来嘲笑。

笑了笑，一护低头开始翻看他的新课本。

也根本不需要。

他也就继续看书了，毕竟，之前还有几分热情的同学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是惊恐加怜悯，压根不敢上前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

白哉竟在这样的视线下感觉出一份狼狈。

但是第二天，他来到学校时，迎接他的就是转校生比晨光还明亮的笑容和装可爱的小猫招手，「嗨，白哉，早啊！」

一护故意看着同桌叹气，「我好惨呢！」

「就像白哉你一样吗？」

「为什么啊？」

「好喝吧？」

转校生抬头，非常直接地回答，「你看着就不像好人，我不想跟你做同桌。」

自己的性格有多么寡淡无趣是知道的。

银城用力看了他两眼，「很好，别失约。」

他笑着，看似不羈，眼神却很认真。

白哉继续心如止水地晨读。

世上竟有如此厚脸皮得寸进尺之人？

「为什么？」

「当然，我干嘛去欺负人？」

白哉冷冷瞪了他一眼，他却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担心我不？」

白哉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你没事？」

「为什么？我打赢了！」

「如果你明天还敢坐这里的话，就……」

「不担心。」

转着手里的笔，一护轻快地应了。

但拥有这样，可以谈论东西的味道，可以有偷偷摸摸一起违反校规的同伙的时光，似乎已经太遥远了，遥远到记不清了，却是久违的……有点开心。

「哎，一来就就被人找麻烦。」

「哪，既然是朋友了，好东西要分享哦！」

「就怎么样？给我带便当吗？」

转校生的死活？

月岛居然没动气，「得罪了坏人的后果很严重的哦，眼神很好的转校生！」

「没有。好好读书。」

结果一会儿就眼睛转圈圈，趴在桌上睡着了。

懒洋洋将酸奶喝完，同桌也开始背单词了。

周围偷听的同学都吓得睁大了眼睛。

快点避开现场，搞不好就是一场大战要爆发了。

白哉不理解。

下课的时候有几个同学上来搭话，但是月岛已经大摇大摆带着人来了，少少的几个人立即做鸟兽散，回到自己座位上偷偷瞄着这边。

「我会怕吗？」

讨了个没趣的月岛正看向这边，眼珠子里坏水儿直冒。

又凑过来了。

「我不要别人跟我说话，只要白哉愿意跟我说话就可以了。」

很香的样子啊……

「嗯。」

月岛果然发怒，「你踏马……」

「好像有炸小鱼啊。」

一护侧头去看他的新同桌。

「？」

黑色的头发有点乱，流海太长遮住了眼睛，还戴着个黑框眼镜，加上千篇一律的刻板校服，这形象实在很老土，底子再好也得糟蹋得不剩几分了。

一护看了他一眼，「又不高兴了？」

「没问题，看我的吧！」

「你真是个好心人呢，朽木同学。」

紧凑的课程很快将上午的时间消耗完毕。

一般人面对着这般的热情总会多少有些不忍心拒绝的，但白哉很忍心，「不好。」

「一点点也好啊，」同桌笑得还是那么灿烂，半点阴霾也没有，仿佛压根不担心小树林之约，「就这么说定啦，白哉。」

白哉看了他一眼，那喝到喜欢味道时双眼微眯的模样，让手里的酸奶也变得诱人起来。

新同学胆子好大！天，太大了！

「没关係吗？你会很孤独。」

期待会显得可笑。

继续晨读。

看来还是个硬茬，这份猜测，在看到月岛银城眾一个个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时候更为确认了，白哉叹了口气，「你选择跟我说话，就不会有其他人跟你说话。」

为什么？

然后埋头继续晨读了。

「因为白哉最好看呀！」

白哉抽了抽嘴角，没去管他，只在班导路过教室外窥视的时候，顺手将他歪倒的书本扶了扶。

「但是他们会，所以所有人都不会再敢跟你说话。」

月岛瞪着一护，「不给面子啊，转校生？」

管他什么事。

这样肯定不受欢迎，但谁知道是不是他不想受欢迎呢？

「好啊！」

「啊，小气！」

这才领着月岛走了。

这么就被收买了吗？

桌子底下递过来一瓶酸奶，是可可味儿的。

微扬的嘴角又恢復了平直。

至于第二天的分菜之约……肯定不可能实现的。

「不想吃苦头就不要多跟我说话。」

于是白哉做了多此一举的警告，「你选择这个座位并不明智。」

就算不是出于畏惧月岛一伙的打压，其他人不理他，只有自己能说话的这种处境，很快就会觉得没意思的。

于是他做了优等生从来不会做的事情——在晨读的课堂上吃东西。

白哉转回去继续吃，「不给。」

最初的善意和亲近，如果会在胁迫和利诱下转为背叛，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

「你的意思是要选择刚才举手的那个男生旁边吗？」

谁准你叫这么亲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