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7(5)(2/2)

小威的脸同时出现，我骤然惊醒，从沙发上跳起，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画面。

我飞快奔去抓他的手，两人停在斑马线中央。

夜晚，母亲跟许叔叔都睡了，许耀哲捎来讯息确定我睡了没，得知我还醒着，他跑来我的房间。

一段时间没来这里，画架上那幅画有康乃馨与玫瑰的美丽画作，已经大功告成。

我直视着小威的眼睛，「在我因爲泊岳哥痛不yu生、撑不下去时，是他跟许耀哲把我从痛苦的深渊里救了出来。没有他们在身边支持我，现在的我无法站在这里，所以即使要我再次辜负泊岳哥，我也不可能背叛他。还有，你不必担心他对你不利，只要你没有想伤害许耀哲的念头，你就不会是他的敌人。我走了。」

「对，但有一个条件，你去见小威时，我也必须跟着。若我发现你又瞒着我去找他，这次不管你怎麽道歉，我都不会轻易原谅了。」

他的反应让我确定他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b起大发雷霆，狠狠痛骂我，这种沉默更令我煎熬。

见我满脸愧疚，许耀哲叹息，「你真的没有身t不舒服？」他的态度软下。

确定这不是梦，我如坠冰窟，感觉心脏都冻结。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吗？」

晕眩感排山倒海而来，我腿软蹲下，难受地紧摀着嘴，感觉随时会吐出来。

许耀哲的目光停在他脸上，「这里是你家？」

我瑟缩了下，只能认错，「对不起。」

他冷冷地问：「你知不知道，当我听见小威说你昏倒时，是什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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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海珹回覆的讯息里，没有责备我犯下的重大失误，只要我隔天中午去美术教室。

「因爲……我想到泊岳哥生前很关心他，小威也对他的一些事很清楚。我想了解更多我不知道的泊岳哥，所以才……」

我毫无抵抗，心里一点也不觉得这是惩罚。

他粗鲁地用力拉起我，我顿觉天旋地转，意识随着他的叫喊坠入黑暗之中……

「不必谢我。这次你闯的祸，让我决定不再忍了，今後我想打给你就打给你，想找你就去找你，就算你觉得困扰，我也不会收手。做好觉悟吧。」

「没、没有。爲什麽这样问？」

这时，许耀哲开口：「你有没有好一点？」

我吃惊，「真的？」

也许，我b许耀哲更不想松开手。

占据心头的恐慌，让我的话音一度不稳，「对不起，是我不对，害你那麽担心，真的很对不起！」

「g！」小威马上将ch0u到一半的菸枝抛出屋外，打开门窗，气得破口大骂：「你不会早点讲吗？g麽y撑？还是你故意使出苦r0u计？」

正纳闷，高海珹走了进来，这件事也被我抛到脑後。

他微微一笑，起身，「那我去洗澡了，你早点睡。」

「那你也不该一个人接近小威，这麽做有多危险，你难道不知道？」

坐在椅子上，他认真地问：「你真的想再跟小威接触？」

许耀哲站直身子，淡淡地问：「这是怎麽回事？」

听到他跟我道歉，我摇了摇头，忍住涌上的鼻酸。

他轻描淡写回答，就离开我的房间。

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答应，「好，谢谢你。」

我不敢违逆，乖乖跟着他离开。

我想不出道歉之外的话语，红着眼眶看着地面，深怕许耀哲会气到甩开我的手。

「今天是陈璿他叔叔的忌日。」他揭晓答案，「陈璿的婶婶不久前打给我说陈璿回去了。我接到她的通知後，心里想的不是立刻去见陈璿，而是把这件事告诉你。没想到打给你听到的是小威的声音。」

然而，凑近仔细瞧，画的角落没有签名，我想，这幅画可能还有要调整的地方。转头一瞥，我才发现原本摆在课桌上的水彩工具都不见了。

这里并不是我家，是小威的家，许耀哲却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万念俱灰，双唇发颤，「我……我晕了多久？」

若这时改口否认，他必然会觉得奇怪，於是我点了头。

他牢牢牵着我，继续往家的方向前行，手心的温暖毫无隔阂地传递到我的x口。

高海珹反应平静，「但你不是成功让罗靖威帮你骗过许耀哲？只要他没说溜嘴，许耀哲也没去见陈璿，就不是最坏的结果。害你被许耀哲骂，抱歉。」

「你刚刚有出门？」

耳边响起刺耳的喇叭声，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手，许耀哲却紧紧握住我，带着我过马路。

号志灯一换，行人们纷纷穿越马路，许耀哲跟着人群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

回到人行道上，他严肃地质问：「你老实告诉我，爲什麽要尾随小威？」

「喂，你等一下！」

「我……对菸味很敏感，闻太多会很不舒服，现在好想吐。」

身袋里将一顶红se鸭舌帽，以及贴有企鹅贴纸的魔术方块拿出放在桌上，小威的眼中闪过一丝怔然。

「十分钟左右，许耀哲一抵达，你就醒了。」

「嗯，出去办点事。晚安。」

「今天的天气很暖和，你的手却跟冰块没两样。」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唇角上扬，「还是我太凶，把你吓坏了？」

我不敢置信，小威居然对许耀哲撒谎。

「那个人料到你会在关键时刻反悔，才要我这麽做。但我还是决定把魔术方块带来了。」

「你要我别去找陈璿，我答应了，也遵守承诺，但我要求你的事，你却没遵守。因爲不想在你爲颜泊岳伤心的时候给你压力，所以我忍住不安，选择相信你，结果你还是瞒着我，做出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

当我睁开双眼，许耀哲的面孔映入眼帘，我一度以爲我在家中。

也就是说，他们两人可能还没有交谈？

「许耀哲，对不起。」

小威抓住我的手，下一秒，我身子不稳，额头还冒着汗，这模样吓了他一跳，「你g麽？脸se怎麽白成这样？」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我们对谈的声音。我向他说明整件事的经过，也让他知道，许耀哲见到小威了，并同意让我去见他。

「不是……因爲你上次说，你是靠着菸来抵抗毒瘾。我只要想到泊岳哥生前毒瘾发作的痛苦模样，就无法叫你不要ch0u。如果ch0u菸能让你感觉好一点，我就忍一忍……」

我六神无主，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小威主动说明，「她刚刚在路边发现我，一路尾随我，还抓着我大呼小叫，疑似是情绪太激动，就突然昏倒了。」

「不过，没想到那小子会乾脆地答应让你接近罗靖威。」

小威傻住，再次开口骂：「你白痴吗？谁要你装好人？快给我起来，你要是吐在这里，我可不饶你！」

过斑马线前，许耀哲停下了脚步，但视线仍没转向我。

与小威对上视线，他耸耸肩，一脸无辜地说：「你刚刚晕倒了，他正好打给你，我只能帮你接电话了。」

翌日中午，我b高海珹早抵达美术教室。

我这才发现，许耀哲的身上还披着一件夹克。

他不带情绪的声音，让我重重打了个冷颤。我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眼睛，僵y地点头。

「是呀

看着他的笑容，我差点就哭了出来。

「好，我同意你这麽做。」

怕高海珹担心，我一进房间就用简讯跟他报平安，并将这天发生的事简单跟他报告，表示会尽快当面跟他说明详情。

回去路上许耀哲不发一语，快步走在前方，不曾回头看我。

闻言，我脑袋空白，没有半点头绪。

「你凶我是应该的，这次确实是我不对。」

「喔？既然你承认了，那就罚你这样跟我回家。」

小威诚实回道：「是我爷爷家，我一个人住在这。」

许耀哲沉默，没再继续问小威，转头看我，「夜纱，跟我回去。」

「对不起，我ga0砸了，还让许耀哲再见到小威。」我向他道歉。

我想说些什麽，嘴巴一开一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