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二?煙霞(2/2)

杨乐乐双眼亮晶晶。「好巧啊，胖……林玉风。」

林玉风踏油门。

这是一家私隐度挺高的俱乐部，杨乐乐一去就被黑西装保安拦了，要出示预订证明或是付入场费，她只得肉痛地掏出三百块。

杨乐乐神情有些失落，像被没收玩具的猫。

胖子会嘮叨她喝酒，若是方才她多看了几眼别人，还会阴阳怪气地挤兑她。

对方轻笑，走回自己那一桌，那里已经有几个小姐妹了，杨乐乐也在她附近的吧桌落座。

杨乐乐腿长，她今天穿着短裤，坐在吧椅上。那大白腿本来就显眼，她伸手去够杯子时还直起一条腿，旁边的男人眼也不眨地看。

林玉风頷首，像矜贵的天鹅，好看得要命。「是挺巧，天天被你跟踪能不巧吗？你到底有何贵干？」

林玉风用看失足少女的眼神看杨乐乐，又看回那人，再强调一次：「她刚成年，不喝。」

杨乐乐像被施定身咒似的。

杨乐乐点了零食，捧着酒杯，开吃。

要是她待会儿找到胖子，他让美女坐他大腿喂他酒，酒池肉林活色生香，那杨乐乐就……先拍一张照片留念？

这算什么事，他旧同学的女朋友跑来跟他说，她是他上辈子的老婆。

林玉风正想说什么，又见她自然地往暗格摸出瓶装水，再伸手调整座椅斜度，然后疑问地看向林玉风。

此时已近傍晚时分，夕阳打在林玉风的侧脸，如画一般。他长得好看，走在路上也回头率极高，一下车便被附近的人紧盯。

「不好说。」杨乐乐是真觉得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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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乐乐想着就笑出小虎牙。

「我另一边的未婚夫长得跟你很像……我就睹物思人。」杨乐乐嘟嚷：「我又没做什么，你怎么那么小气，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杨乐乐气血上涌，喝了杯冰篮色的果酒。

林玉风说：「到了。」

得，这左家再多钱也禁不住她这么烧啊。

「今天我做善事，送你回去。」林玉风的目光扫过她附近的人。「走吧，跟踪狂小姐。」

她晃动杯子，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打算放在桌子上。

林玉风怒急攻心。

「小姑娘……小姑娘，到了。」

「你之前说过，方美婷谢朗豪中学时谈恋爱。」林玉风。

俱乐部那五顏六色的灯打在林玉风的脸上，明明灭灭。杨乐乐看着他白玉一般的脖子，吞了吞口水。「可我口渴嘛。」

感谢智能手机。

三楼啊。

唷。

可下一刻，有谁拿走她手中的杯子。

「我在找男朋友。」杨乐乐笑着接了。「谢谢。」

他的车。

这又蓝又红又橙，她今晚有喝了整个元素表进肚子了吧？

那时许霜凌刚拿到实习、姚如真准备去非洲做义工、林玉风还得顾上模特儿的工作。杨乐乐工作没个着落，偶尔也会迷惘，却很快被林玉风驱散了，彷彿只要握住他的手，世间便再无烦忧事。

司机乐呵呵地说那不急，先玩一阵。

「还真是左家。」他嘀咕。

杨乐乐左看右看，可这里太暗了，她卯足了劲地看，也没能找到上楼的路。

不对，胖子没那么安静。

「……」林玉风。

林玉风没再说话。

「杨乐乐，我们走吧。」林玉风咬牙切齿。

林玉风又用看失足少女的眼神看她。

谁会没事练六块腹肌啊！

「谢谢叔叔！」杨乐乐这才抬头，发现林玉风这次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栋完全陌生的建筑物。

尤其是他还看到杨乐乐伸手去够那杯橙色的酒时，就更气了。

林玉风看着她陀红的脸。「……」

其实她那时也是一样的，总以为故事里、幸福快乐地结婚就是结局了，一门心思跟林玉风准备婚礼，没想过更远的事。

「哇，那还不得了，他们是不是在包厢里酒池肉林？」

林玉风弯曲食指，轻敲方向盘，一下接一下。

最疯狂的是，他居然有几分信了。

那敢情好。

林玉风气笑了。

杨乐乐倏地瞪大眼。「难道他们……没在一起？」

「怎么啦？」杨乐乐。

那睫毛扑闪扑闪，像蝴蝶，扑得杨乐乐口乾舌燥。「是的！」

忽然，林玉风开口了。

杨乐乐一向醒酒醒得快，运动神经又好，是以没有后顾之忧，喝得完全没缓冲，还能分出神来想事。她又转了几圈，终于打听到包厢在三楼。

「不要。」杨乐乐目不转睛地看漂亮姐姐。

林家的车。

感谢指纹认证。

林玉风降了车窗，与左静宜对视，待杨乐乐进门了，才开车离去。

杨乐乐这才满意了，乖乖跟他下楼。她走在林玉风身后，贪婪地看着他的后脑勺。

林玉风福至心灵地从她那一眼看出了嫌弃。

杨乐用力想了几秒，说出一个地址。

「她不喝。」

「跟踪狂小姐……」

阳光普照，杨乐乐茫然地看着行人，忽然觉得，在这里每人都各有其所，就她一人无所事事，格格不入。

林玉风的脖子不易察觉地红了。

他又不是模特儿！

杨乐乐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

杨乐乐以为林玉风是替她叫车，怎料他却是直接把她带到银色丰田前面，还打开门。

他抬了抬眼皮。「这次不编我是你未婚夫了？」

「找新的还是旧的？」对方挺幽默。

「我未婚夫才跟你不一样，他……」杨乐乐瞄了眼他的松肚子——明显是坐办公室坐出来的。「他有六块腹肌。」

然后她得哄他。

林玉风眉头再跳，这才回过神来。「地址。」

「这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嘛，他们是你同桌后桌，天天发狗粮。」杨乐乐有些睏了，打个呵欠。「我同桌是霜凌，又不是方美婷。」

「这里没包厢吗？」

「据说这家店常常有明星过来。」她们继续话题：「上次我在这里遇上星二代，就是徐导演的儿子，抱着个明星在角落玩起来，可之后就没看过了。」

杨乐乐半途就有些醒酒了，只是她一时分不清现实，这感觉就像以前的某一个平常日子，林玉风来接她，然后二人一起回家，连坐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杨乐乐看到左静宜在窗户看她，吓得酒全醒了，赶紧下车进门。

「小姐，在找人吗？」有人见她不自在，给她递了一杯东西，是一杯橙黄渐变色的酒。

跟许霜凌是同桌，那就是隔壁班；可她又跟姚如真熟悉，那只能是篮球队的人。她不熟悉钟明音的车，估计没坐过他家的车——那就是，在她上大学前，她都是坐别的车出入的。

「我是杨乐乐。」

俱乐部全是俊男美女，杨乐乐一进去就被迷花了眼，还没想好去哪一楼寻人，就被一个漂亮姐姐用勾魂眼夹了夹。「妹妹，第一次来玩吗？」

得先找电梯。

他突然有种感觉，这人是他的剋星。

这儿是酒吧区。

那人耸肩走了，林玉风放下杯：「跟踪狂小姐，没人跟你说过，不能喝陌生人给的东西吗？」

「没抱枕。」林玉风眉头跳。

她很熟这辆车。

「……」林玉风。

「有，可那是只招待店主朋友的，不对外开放……誒，难道那些人就在包厢里？」

杨乐乐上了车倒是很乖，不像酒鬼，自发扣上安全带，还掏出根电线利落地连插口，替手机充电，陀红着脸问：「抱枕呢？」

她又喝了半杯鲜红色的车厘子酒。

而且杨乐乐还不知道银行密码，所有现金都是问左静宜拿的——实际上，她所有网站的账密都依靠手机上的自动储存，现在就瞎子摸象地过活。

确实到左家了。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