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儿子出生(3/8)

又有个这么大的好儿子,人生圆满了。

路上两人轮流开车,终于在下午五点多到达小县城,再一个小时左右便能回家了。

杨辰言这会儿早已睡饱,路过镇子时见到有卖烟火炮竹的,赶紧催停,推着杨至纶下去。

“老杨同志,过年不能没有烟花。”杨至纶好笑,为哄儿子高兴,直接叫了一辆三轮,拉一车烟花炮竹丢了地址让送到地方去。

“呦,杨大爷在呐!”老杨头点头,是打扮时髦从外务工回来的村里人。

“这是在等儿子吧?你家小孙子长得真喜人。”老杨头混浊的眼珠子浸满笑意,脸上褶子又添几道儿,一口一口吸着烟袋子。

儿子孙子要回来,老杨头一早得了消息去镇上杀鸡割肉,这会儿鸡在灶上炖着,肉也烧好了放在灶上温着,他弯着腰杆子去村口等。

前两年杨至纶出钱给村里修了路,村里通往镇上的路不再是泥巴路,一条不太宽敞的水泥路俢进村子里,村里人出行方便许多。

杨至纶又给村里安了好些路灯,大家伙儿夜行不再摸黑,一把昏黄的小手电不方便得很,杨至纶怕他爸半夜起来摔了哪儿。

村里人感激念恩,大家伙儿对老杨头也多加照看,有什么农活帮一帮,杨至纶这钱出得暖心。

正值春节临近,在外务工的人纷纷回家过年,不论有钱无钱总要有回家团圆的这一天。

车子驶进村口,杨辰言远远瞧见他爷爷在树底下坐着,揣着手,手里的旱烟袋抖着烟雾子,他眼珠子亮晶晶,去晃男人的手。

“老杨同志,老老杨同志在等着哩!”

杨至纶在他头顶弹个脑瓜崩儿,“别叫你爷爷听见,没大没小的。”

杨辰言捂着额头鼓嘴,当然不会那么傻,他爷爷不晓得有多喜欢他。

杨至纶每年回来,必给村里老人带慰问品,当年那个混不吝偷鸡摸狗不干好事的杨家小子,现在混得有模有样,当大老板,开豪车,良心不坏,是他们村儿最自豪的人才。

老人谈起来唏嘘不已,这娃有出息,整个村儿只有那个叫人头疼的娃最有出息嘞。

杨辰言每回暑假回来,最喜欢搬个小板凳坐在村子口,听大爷大妈们聊天,他因此知道了不少他爸小时候的事迹,听了不知多少遍。

他爸和他妈是如何相亲相爱不离不弃的,他爸为了他妈宁愿被他爷爷打断腿,是怎么生下他又怎么共度难关,总之感人肺腑,他妈也一度成为十里八乡姑娘嫂子们羡慕的对象。

姑娘们以嫁这样的小伙子为荣,小伙子们可苦闷难言,杨至纶是个能耐的,有几个能像他一样有头脑有胆气。

总之谈起杨至纶,小伙子们往往谈的最多的便是他年少时有多混账,别看现在光鲜亮丽当老板发达,以前是十足的混混,不走正路,否则哪能十五六岁就当爹哩!

姑娘们听罢冷哼,骂道,说这些话的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没本事却来抹黑别人,总而言之,杨至纶的事迹也算在这一带传开了。

尤其去年回来他又包下村后面的一整座山,开发出来种果园子,带领乡亲们致富,这一举动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老杨头被请去乡政府喝茶吃酒,倍有面儿。

村里那栋最打眼的三层高楼是杨家的,在村里也最气派,高楼外头扩了院子,车子驶进院子,老杨头跟着后面慢悠悠的走。

杨辰言一下车,冷风直往脖子里钻,他早上出门只穿了件薄毛衣,南方这会儿有十度,来到这里恐怕零下七八度,他冻得直打哆嗦。

杨至纶见状忙从箱子里拿出羽绒服裹住他,这么一会儿杨辰言已冻得浑身冰冷,男人眉头一紧,训道,“穿这么少不冻你冻谁。”

“还好啦!”杨辰言吐吐舌头,陪着他爷爷一起,老杨头被宝贝孙子哄得笑呵呵。

“爷爷,我给您带了许多好吃的,一会儿给您拆出来。”

“爷爷不吃,留给我的乖孙儿。”

杨辰言每年回来两次,村子前前后后早已摸透,回了村子跟放养的野猴儿,蹦哒的欢实,城里哪有农村自在。

他们到村里已经晚上七点多,天黑透了,外头有路灯,院子里也安了门灯,树影幢幢,借着灯光他们将东西全部卸下。

老杨头准备饭菜,杨辰言跟前跟后名曰帮忙,左拈一块肉右塞一块鸡的,嘴巴吃得油渍渍。

杨至纶搬完了货,正好三轮车送来一车鞭炮烟花,几人很快归置整齐,院内堆满了东西,杨至纶在井边打水洗了手,转头见儿子满嘴油渍往他跟前蹭。

杨至纶甩甩手上的水,井水温热,他眸子一挑,勾唇微笑,湿漉漉的手直接抹上儿子的嘴巴,惊得杨辰言瞳孔放大,嘴巴上湿乎乎的很不舒服。

“唔…放唔唔…”杨至纶恶作剧得逞在他耳边大笑,气得杨辰言追着他爸打。

“杨至纶,你给我站住,你幼不幼稚…”

父子俩儿在院里闹起来,老杨头炒了几个菜,喊着人吃饭,加上司机,一行四个人围着厨房的小桌子吃起晚饭。

杨辰言早饿了,这会儿逮着碗不放,“爷爷的菜做得太好吃了,我好久没吃到,想得不得了。”

他夸张的样子逗得老爷子乐呵呵的,杨至纶不时给他夹菜。这孩子,嘴大喉咙小,什么都想吃,又吃不完,碗里扒拉一大堆,最后剩下不少。

趁他爷爷不注意,全倒进一旁的碗里,弯起无辜的葡萄眼,笑眯眯的,“老爸,您辛苦了,多吃点儿,毛主席有言,别浪费粮食。”

杨至纶“……”

男人任命的捡起儿子的余粮,大快朵颐,丝毫不嫌弃戳得稀烂的青菜,只剩下肥肉的红烧肉,啃一半的鸡块。

农村不比城里,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浴室里安了浴霸,屋顶是太阳能,这几天天气好,不怕没有热水。

杨辰言爱干净,每晚必须要洗澡才能睡着,这会儿浴霸全开,里头雾气腾腾,总算温暖了一些。

头顶几盏灯光明亮刺眼,水汽下少年肌肤莹白如暖玉,光滑稚嫩,热气熏腾得白皙的皮肤一会儿呈现出粉红色,脸蛋也被头顶的热度熏得酡红。

他撸了把头发,开始仔细清洗身体,浴室空间不大,皂角香味充斥着整个空间,雾气腾腾,空气憋闷。

里头没办法放衣服,待他洗完后只得叫人,“老爸,给我拿衣服…”

浴室的门大概时间长了把手失灵,杨至纶拧了好几次没打开,最后他大力一推,门弹开摔在墙上,吓了杨辰言一跳,外面的冷风灌进来,他打了好几个冷颤,牙齿紧紧揪在一起。

“……”

杨至纶见儿子站在莲蓬头下抱臂发抖,不由得轻笑,点点头,“小鸡崽儿…”

“……”

杨辰言关了水龙头开始擦身体穿衣服,等他穿内裤时才明白过来他爸那句小鸡崽儿是什么意思。

他几欲喷火,朝着门外吼道,“杨至纶…你才小鸡崽儿,你全家小鸡崽儿…”

晚上睡觉父子俩同床,一来外头冷,杨辰言自己一个被窝捂不暖,二来打扫房间费劲,杨至纶回来之前只让他爸晒了一张床被褥,他俩刚好挤一挤。

家里有电热毯,杨辰言用不惯,以前有几次用了后,半夜不是发烧便是呕吐,他宁愿多盖几床厚被子在里头瑟瑟发抖也不愿意用那个。

杨辰言畏寒,冬天手脚容易冰凉,在宁城时家里有空调,随便他怎么撒欢。这里不行,衣服一脱能冻死人,自从用不惯电热毯后,他爷爷会给他装水焐子,用废弃的药水瓶子装滚开的开水。

有胜于无,刚开始他不注意,经常烫到脚,后来经验十足,他穿着厚袜子睡觉,水焐子放在床尾被子里,那样便不会烫了脚,多少有些暖意。

今年不一样,杨至纶像个大暖炉,他在的被子里暖烘烘的,杨辰言忍不住往热源靠近……

男人瞅他一会儿往自己这边挪一寸,一会儿挪一寸的,心下好笑,大手一把揽过他,“想靠过来便靠过来,做什么像只小蜗牛,不累么?”

“……”

男人身体强壮,四肢修长有力强健,胳膊上的汗毛浓密,磨蹭着他的脖颈有些痒,一床大被子刚好够两个人盖的,杨辰言只占用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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