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毛炒菜(2/3)

“对了，还有这个……”

——令人生厌的英俊。

好巧不巧，裴悯死活要看的摄影展居然是齐越岿办的！

“惟敏——”

“老公，不介绍一下？”裴悯拉着傅惟敏的衣角晃了晃，问道。

齐越岿讪讪收回了手。

他剜裴悯一眼，恨恨收回了自己的脚。

给裴悯加备注的时候，齐越岿本来想写敏老公，但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阴暗心理，他最终输入：

“惟敏你……”裴悯凌空一挡，截住齐越岿往傅惟敏碗里伸的筷子。

傅惟敏眉心突突地跳，暗叫一声大事不妙。

“就是，什么人呀。”

“还有一道鲫鱼汤，我特地炖久了一点，更入味，你尝一口。”

“是吗，从没听惟敏提起过你呢，哈哈。”

“没、没事，你吃你的。”

我吃你大爷！

裴悯落落大方地朝他伸手：“你好，齐先生。”

被裴悯敲打了一通，齐越岿也没安分几分钟。饱暖思淫欲，填饱了肚子心思又开始躁动。一张四方桌三人各占一边，他和裴悯面对面，傅惟敏坐北朝南端坐主位。齐越岿脱下拖鞋，若有若无地试探，光裸脚背绷直，起先只是状似无意地碰碰傅惟敏的小腿，揣度着傅惟敏的反应不甚激烈，胆气顿生——好像被傅惟敏的无动于衷鼓励到似的，脚尖像游蛇般沿着对方小腿往上寸寸撩拨，接着是大腿……

两只手僵硬地握了握。齐越岿脸色难看到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刚生吞了一只苍蝇，其实齐越岿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不死心：“惟敏，这位是……”

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认命地由着裴悯把他拖进展馆。

两人暗暗角力上演拉锯战，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展厅门口，而且已经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惟敏你尝尝这个肉。”

“……的摄影展。”

“惟敏自己有手有脚的，想吃什么会自己夹，”裴悯顿了顿，颇为不好意思，“我还没吃饱，齐先生不嫌弃的话可以给我夹点儿。”

“唔！”齐越岿痛苦地一弓身子，动作幅度之大震得桌上的碗碟都噼啪作响，鸣唱起餐桌交响乐。傅惟敏的注意力终于从手机转移到他身上，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怎么了？”

远处一人大步流星走来，他穿一件驼色风衣，顶端几颗纽扣松松垮垮敞着，往那一站显得身姿挺拔肩宽腿长，行走动作间有种莫名的洒脱风流之感。待走近一点，裴悯发现这人长得也很不错。眉眼轮廓深邃精致，下颌线条尤其利落，顶灯一晃，于是整个人呈现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英俊来。

“麻烦让让！”

齐越岿盛情邀请，裴悯假意推辞。两人一拍即合，其间还友好地互换了微信——过程转进如风，根本不给傅惟敏插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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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惟敏死死按住裴悯拉扯他的手，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一步：“我肚子突然不舒服，先去趟卫生间，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来。”

裴悯见他看过来，抿唇一笑，客客气气劝他吃菜，然后脚下挑衅般加重了力道。

齐越岿是四川人，一手川菜做得尤其地道。小小的一张餐桌承受了大大的重量，碗盘一个摞一个叠了满桌。宫保鸡丁、夫妻肺片、麻婆豆腐、东坡肉……都是着名的川菜。此外还有一道毛血旺，表面飘了一层亮晶晶的红油。

裴悯稳住下盘，不动如山：“没关系，里面也有卫生间，咱们进去吧。”

“我和惟敏是朋友，”齐越岿瞟了傅惟敏一眼，笑得暧昧，“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

“杵在这儿干什么呢？有没有素质！”

裴悯达成目的见好就收，非

齐越岿触电般收回筷子，面部表情瞬间从热情似火切换到冷漠如冰，冷冷道：“你还是自己来吧。”

两人被人流裹着往里走，到了展厅，背景墙上龙飞凤舞写了一行字：齐越岿个人摄影展。

傅惟敏低头摆弄手机，对齐越岿夹过来的菜照单全收。见傅惟敏受用，齐越岿更加大献殷勤，傅惟敏吃菜的速度都快赶不上他夹菜的速度，

齐越岿一低头——一只皮鞋赫然踩在他裆上！

气氛短暂地尴尬了一瞬，但好在齐越岿和裴悯都是万里挑一的社交大师，不过三言两语就把场子暖了回来。

——京城第一绿帽奴。

傅惟敏流着汗连连赔笑：“这就走这就走。”

傅惟敏目不斜视，声音平直毫无起伏：“我男朋友。”

听见这道声音，傅惟敏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瞬间浑身寒毛直立。当下神思电转，反手一拽裴悯：“走！”

“嗯……”齐越岿咬紧后槽牙，极力压抑住呻吟。皮鞋碾过阴茎，隔着一层衣料，能感受到那种坚硬粗糙的纹路。两样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齐越岿的鸡巴和街上丢弃的烟头——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了相同的命运，即被践踏、碾压，然后踩扁。而且裴悯还不是单纯地踩，而是先撩拨，撩拨硬了再狠狠踩软。如此反复几次，齐越岿觉得裆部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再来几次自己恐怕就要完成从男人到公公的华丽转身。

“惟敏真的是你吗，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齐越岿亲亲热热地拉上傅惟敏的袖子，正要凑上去吻他却看见傅惟敏身边还站着个人。

齐越岿领着他们进了展厅。一路上裴悯恭维齐越岿的摄影技术是如何精湛高超，作品如何的精妙绝伦。齐越岿也非常上道地表示久闻裴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傅惟敏有意打断这场令人——主要是令他——窒息的交谈，无奈这两人的嘴皮子一个比一个利索，往往是上句还没说完对方已经默契接上下句，气氛诡异而滚烫。说到兴起处齐越岿提及自己家就在附近，不如看完展顺路去吃个便饭。裴悯当即表示正有此意，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过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