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2/2)

二楼收回思绪的易水倚在沙发上刷着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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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一次问了自己在游戏中问过的话：“极哥，我能为你做什么？”

早在他成为时间之神的第二天，他就去找过封极。

他们只是来度假的，各个宇宙里的异兽数不胜数。稍微休整之后自然就要离开。

对他来说，甚至都不需要起什么念头，幸运便会推着他走向最想要的未来。

sp;对于他的做派，封尽也是啧了一声，然后蒙头就睡，不再理会这些闲事。

“我既然会为你赴死，自然会为你死而复生。”

要不是清楚封尽根本不可能将自己的祝福宣扬的人尽皆知，易水几乎都以为封极听到了当初那段对话。

最后易水的回答能且仅能是：“我知道了，极哥。”

他欠封尽的，早已以时光为代价在慢慢偿还。但他从封极那里得到的，实在远多过他付出的。所以在拥有时间神力之后，他想知道是否有他力所能及之事。

连封尽都意识到这几天封极与他的一次次相遇是幸运使然，易水怎么可能全无察觉？

“之前你不是让我努力活下去么？现在这件事倒不是不难了，只要你活着就行。”

他倒是没觉得多难过，毕竟他在这个世界除了莱特没什么交往太深的人。况且在成神的奇迹已然达成后，他不可避免地贪心奢望着下一个奇迹：他希望终有一天能以真身找到地球。

易水点了点头。

他那时候只是不明白何为动心，而非不会动心。

吃完饭对着丝碧瑞特用了一下午时间神力、终于让对方有所启发后，易水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

封尽指的是中午由全体投票决定的“诸神将在一年后离开”的事。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没有时间神格也没什么。至少他能早点发现，他这份关注到底是源于时间，还是源于眼前这个人。

现在他想的不是这件事。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碰巧。

在停好车出来的路上，易水碰巧遇见了游戏结束后就住进了左边别墅的封极。

但这终究只是想象，就像他在那个副本最后那无人知晓的想象一样。

敏锐到这个地步，拒绝到这个地步，他还能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

“反正从一开始我就只是想死在你的箭下。只要你那支箭射来，无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都会千次万次的动心。”

当看到“灾厄之神对死是不是有什么怪癖？”这种标题党后，他还是忍不住点了进去。

当初他曾说过如果早些相遇，他会索取更多。现在看来，爱这种东西本就和时间无关。

位于二楼落地窗前的封尽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此刻从左侧别墅离开的封极也在同时回想着这件事。

“还能想什么？如果没得选，在战斗中死去当然不错。可如果有的选，在爱里死去当然更合我心意。”

“所以封尽，就像我许诺的那样，此后漫漫光阴，时间与你共度。”

“我要你从今以后的所有时间里，都有我的身影。”

直至你我，一同走向终末。

易水倒是好奇地问了一句：“所以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这对他们来说只是换个地方而已，对易水来说却是背井离乡。

易水闻言沉默了半响后才道：“我早就说了……我不想看见你的末路。”

“谁让你是时间。谁能拒绝那种看一眼就一万年的时间？”

如果说易水的第一句“极哥”让他克制，那日他的第二句“极哥”难免让他感到遗憾。

他是知道封尽在此之前都是想在酣畅淋漓地战斗中死去的。对于对方突然改变的想法，他也有些疑惑。

那是极哥，那是幸运之神。

“至于到底是你爱我，还是我爱你，我都无所谓。”

和封极擦肩而过的易水在回到二楼后，就陷入了沉思。一旁的封尽见状意识到了什么，直接问道：“极哥告诉你了？”

因为时至今日，封极才意识到，他早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偏爱时间，还是在偏爱易水。

点进去才发现对方是指封尽明明可以和封极一样在幻觉里痛快死亡，偏要握着箭矢自尽的事。

在漫漫时光下，哪有什么绝对的不可能？

如果他真的幸运的能等到那个未来，他就可以不再活在父母的幻觉中，而是以真身陪伴他们走过不知终点的光阴。

对此，封极只是哼笑着再度重复了一句：“时间啊……”

只要幸运之神的祝福还存在一天，他本来就不可能不受封极影响。

谁让易水过于敏锐，敏锐到只一句“极哥”就让他压制住了岌岌可危的控制欲。

不知何时走到易水身后的封尽见状嗤笑着道：“他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