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节(2/2)

他今日，也总在笑。

惊蛰痴痴地看着他的笑，不自觉伸出手去按住男人的嘴角。那根手指摸过赫连容的脸庞，又在他的嘴唇流连，而后，又胆大包天地溜进唇间，摸着那尖利的牙齿。

赫连容几乎就跟发了疯一样地纠缠着他，许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昏了过去，却又挣扎着被人给弄醒。

那凶恶的本性释放出来的时候，那种与生俱来的冷漠完全从赫连容身上消融，只余下彻头彻尾的野性。

贪婪，异样的海浪将无力的鱼儿拖曳到了海底，彻底淹没了所有的挣扎。

那敏感的神经近乎是在跳动着，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提醒着他逃跑。

他心跳如雷，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赫连容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惊蛰的话，也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挣扎，又或者说，惊蛰越是挣扎，那头怪物就越是兴奋，却是要强压着那激烈的扭动，将所有的东西都吞了下去。

赫连容半跪在下方，听得他说话，这才抬起眼去，死死地盯着惊蛰。

一双胳膊从边上，将惊蛰搀扶着坐起来，“先不要说话。”

雨滴落下，清脆地敲打在宫墙屋檐净，那清亮的声音，竟如同一曲乐章，将那乾明宫内的淫靡一并遮掩。到了后半夜，这雨势渐大，就如同咆哮的雨，几乎将一切都淹没，惊蛰朦胧间，好似化为了一尾鱼。

光滑的小腿颤动着，挣扎着，到底是徒劳地垂落下去。

回答，“……你那般好看，我见了……心中甚是欢喜，就那什么……”

惊蛰呜咽着，几乎难以抵抗那狂热的疯狂，他的身体哆嗦着，皮肤很快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几乎都要忘记外面有人这个事实。

“我的。”惊蛰呢喃，“这些，都是我的。”

他抓住赫连容的衣襟，将人扯了下来，啃噬着男人的唇，很快就闻到了血气，可是这点星的血腥却更像是刺激的诱饵，更是激发了两人的凶性。赫连容很快就反客为主，将惊蛰的唇当做是攻城略地的战场，那条灵活的舌头舔舐过敏感的上颚，锋利的牙齿啃咬过柔软的舌头，他贪婪得仿若要把惊蛰的舌头都吃掉。

那细细的哭声，听着好不可怜。

“赫连容，赫连容……”惊蛰夹住男人的脑袋，又很快松开，急促地说着，“我不要在这，去里面……”

却让赫连容泛起一种怪异的兴奋，那种恨不得将人摧毁的暴戾与狂躁，让他的动作更加不留情。

惊蛰挣扎着睁开眼，有种自己差点死去，又勉强活着回来的感觉。那刺眼的光亮，惊得他闭了闭眼。

那粘稠低落下来的水滴，一点点的，蜿蜒着，淅淅沥沥地落在了柔软的地面上。

哪怕哭的时候，也是小小声的，捂着嘴，不敢哭得太大声，生怕被人给听到。

赫连容抱起无力的惊蛰，大步朝着殿内走去。

惊蛰哆嗦着哭了。

奈何在那鱼尾上，却有着几乎清晰可见的绳索，又像是禁锢，在鱼儿堪堪要逃离这片海岸时，又被牵引着拖拽了回去，淹没在几乎窒息的浓潮里。

赫连容笑起来。

这身子已经食髓知味，贪婪得要命，在空旷了这些时日后，昨天晚上那一点点的慰藉，又怎么足够？

可惊蛰却呆呆地看着男人。

滴答——

浅浅的，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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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哑的。

今日的赫连容好看得紧，惊蛰时刻看着他，心中就甚是高兴，哪哪都喜欢，自然也哪哪……都如同火焰在撩拨着，几乎迷醉了进去。

赫连容低声道，将水递了过来。

…

是呢，鱼儿不会说话，那都是幻觉。

刚才摸过的地方，是他的，没有摸过的地方，也是他的。

鱼儿颤抖着，拍打着鱼尾，想要逃离着几乎无望的地狱。

没先前那么狂暴，却也持续不断，仿若有着无穷尽的欲望。

那漆黑幽暗的眼珠子里，几乎是浓郁到无法化开的偏执与狂热，掠夺的本能压抑在理智下，却已是岌岌可危，如同正盯上猎物的恶兽。

当惊蛰几乎要尖叫出声，抓着赫连容的头发拼命挣扎的时候，他后仰的头颅，却瞥见了外头的人影。

也不知道了何时，那雨声渐渐低了下来。

隐隐约约，好似还能听到些许“禽兽”“疯了”“住手”之类的细碎话语，但是真奇怪，鱼儿怎么会说话呢？

那可怜的鱼儿在海水里沉浮，时而被海水给推涌上来，又被雨水给拍打下去。

惊蛰倒是希望真的下雨。

惊蛰本能感觉到恐惧。

那鱼儿的尾巴也红肿起来，麻木地甩了甩，好似根本没有力气，只有几颗晶莹的水珠滚落下来，就如同是呜咽的泪。

倘若下起雨来，将那狂躁的热意浇灭，他或许不会在那滚烫的热意里挣扎，几乎没有脱离的可能。

每一步，都如有雨下。

细细密密，淅淅沥沥。

想动，却感觉自己的胳膊几乎动不了。